李玄脸着地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翻了个身，仰躺在冰凉的庙堂地上，看着灰蒙蒙的天花板发呆。庙里冷风飕飕，不知哪里透进来的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嘶……”他揉着后脑勺，这儿磕得有点重。这破庙估计连个遮风挡雨的草顶都没有，晚上怕是得露宿街头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摸了摸口袋。幸亏刚才那几文钱还在，不然连坐起来都费劲。

肚子又叫了起来，提醒他现实有多残酷。李玄叹了口气，不想在这破地方待下去了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迎面撞上一阵冷风，差点把他吹倒。也好，天色不早了，得赶紧找个藏身之所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神界巅峰，风光无限，俯瞰众生，号令天地……现在呢？变成一个连饿都怕的凡人，这落差太大了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当初是不是太飘了，才会被那该死的命运背叛，打入凡间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。李玄好奇地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，正对着一个摆摊的老头指指点点。

“你这馄饨卖什么价啊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人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。

老头的背有些佝偻，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，但他语气还算平和：“老生意了，一个铜板一碗，管饱。”

“管饱？我怎么看着就没几口呢？”那人眼睛往摊子上一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行，我就要一碗。怎么，短斤少两啊？”

“没有，您多担待！”老头连忙解释。

两人就在这儿讨价还价，引得旁边的人纷纷围观。李玄本来不想凑热闹，但肚子实在太饿了，就离着不远，看着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响起：“爹爹，你看好了，这个铜板是真的。”

李玄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，正把一枚铜板递到老头面前。那老头眯着眼睛看了看，点了点头：“是，是真的。谢谢小丫头。”

那讨价还价的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把一个破碗递过去：“行吧，给你。”

小女孩接过碗，小心翼翼地捧着，跑到人群外去吃。那老大爷给她递了一勺肉，小女孩眼睛都亮了，吃得特别香。

李玄看得有点出神。这凡间的日子，虽然清苦，但似乎还有些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