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李玄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。他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烧饼，这是村里王老汉给的，说是让他垫垫肚子。王老汉姓啥他忘了，只记得那双浑浊的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
"操，腿……腿麻了。"李玄疼得龇牙咧嘴，使劲揉着两条发麻的腿。这具身体太差了，才跑了三里地就废了。以前他一个筋斗云就能十万八千里，现在走个山路都能把自己折腾死。

"要死要活啊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李玄抬头看见个穿破烂皮袄的老头，干瘦得像根柴火棍，正蹲在路边抽烟。

"大爷，您……您谁啊？"李玄有气无力地问。他现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。

老头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说："看你这怂样，八成是逃犯吧？逃到这儿来饿死了？"说着伸手就要去戳李玄的额头。

李玄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。"别……别动手，我就是……迷路了。"他说话都有气无力的，自己都觉得丢人。以前他是天上地下最尊贵的存在，现在居然被一个凡间老头 Threaten 了。

老头看着他可怜的样子，叼着烟抽了口，突然说："小子，知道为啥叫'迷途村'吗？"李玄摇头。这村子名字对他来说很新鲜，以前神界就三种地方，天宫、魔域、幽冥。

"因为这里的人啊，大多都是迷路来的。"老头掐了掐烟头，"像你这么强的，几十年没见了。"李玄一愣，心里涌起莫名的不安。

"怎么个迷路法？"他声音发干。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豁牙。"天上掉下来的呗。"这回答太简单了，简单得让人发毛。但李玄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三界大乱时，确实有不少神仙陨落了，难道……

"你……穿越了？"李玄咽了口唾沫。这词儿他只在那些低级神很多时候听前辈提过，没想到真会发生在他身上。

"差不多吧。"老头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"想回家？"李玄猛点头，眼睛都红了。他忽然想起冷月，想起那些被夺走的一切……不知怎么的，眼眶就红了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倒出几块亮晶晶的东西。"拿着，这是'归路石'，能让你找到回家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