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又“哐当”一声关死，李巧把门后的土块拍得干干净净。她娘正剁猪菜，听见动静扬声问：“巧儿，谁啊？” “没人。”李巧头也不回地应着，顺手把门闩插好。外头阳光刺眼，可院子里的那几畦新菜苗实在让人惦记。今儿浇水，明儿得移植那株刚开花的茉莉了。 可这话刚出口，院门“哐当”又被撞开了。硬邦邦的木门闩被踹断，两扇门板歪到一边，像等着被吃进肚子的肚皮。几个黑影挤进来，寒风混着酒气灌进来，呛得李巧娘猛咳几声。 “哟，挺干净啊。”为首的光头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泛黄的牙。他身后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家伙，有的手里攥着柴刀，有的举着锈迹斑斑的铁锹。 李巧握着院角磨得发亮的锄头，腰背挺得笔直。她娘把猪菜板往旁边一扔，抄起旁边砍柴的斧头杵在身后。“滚！不然剁了你们！” 光头汉子哼笑一声，眯着眼打量李巧。“哪儿来的丫头，看着挺水灵。”他伸手就要来拉李巧的袖子。 “滚开！”李巧低喝一声，手腕一翻，锄头横在身前。她娘也怒了，斧头斧刃在阳光下闪过寒光。 “啧啧，脾气还不小。”光头汉子手指头在锄头面上点了点，“老子看上的人，还没人敢这样。”他手下人已经逼近，柴刀挥舞，发出呜呜的风声。 李巧瞅见斜刺里跑来个少年，正好是她家竹竿弟弟王大壮。他手里提着个竹篮，里面几双刚编好的草鞋，正哭得鼻涕糊了一脸。 “大姐！姐！”王大壮跑进院子，竹篮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 “壮壮！”李巧心一紧，想去拉他，可光头汉子已经缠了上来。他伸手掐住李巧的脖颈，一股酸臭味涌上鼻腔。 “放开我大姐！”王大壮举着篮子就砸，可那点力气连人毛都搔不到。 “动一下，就把你姐宰了。”光头汉子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杀气。李巧的脑子嗡嗡作响，脖子上勒得生疼。她娘趁机抓起斧头砸向光头汉子，借力往后退了几步。 “娘！姐！”王大壮更急了，眼珠子都红了。 李巧咬牙，趁着敌人分神，脚下一绊，故意往旁边滑倒。光头汉子没料到她如此动作，下意识伸手去扶。李巧顺势抬脚，正中他踹得正紧的小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