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瑶在身后哭得梨花带雨，林晚星根本没打算回头。高跟鞋敲在水泥路上，噔噔噔的，像有人在她耳边敲鼓，越敲越急。

她想起刚才在顾家客厅那套“母慈女孝”的戏码。顾父顾母假惺惺地抹眼泪，顾云瑶坐在沙发上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，手里还捧着个皱巴巴的玩具熊。林晚星演得那个“妹妹”叫得比谁都到位，虚伪得能照出人影。

“姐，你别这样对我啊……”顾云瑶追出来，没跑几步就上气不接下气，眼圈红红的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掉，“我知道你心里委屈，可我也是被逼的……”

林晚星脚步没停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逼你？你倒是说说，是谁逼你演这么出戏？还不是仗着顾父顾母那点亲情，觉得自己理直气壮？

“哭什么哭？”林晚星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顾云瑶，“你要是真觉得自己委屈，就自己哭去，别在这儿污染空气。”她皮鞋尖踹了踹地上的灰尘，“顾家那点钱，够你挥霍几天？够你哭几天？赶紧滚回去演你的戏吧，别耽误我赶公交。”

顾云瑶被我这么一噎，眼泪都绷不住了，指着林晚星鼻子骂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？没爹没妈的野丫头，也配跟我争？林晚星你不得好死！”

“哦？”林晚星挑眉，“这话你倒是说说，我怎么不得好死？你倒好，仗着有个姓顾的爹，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？告诉你，你也就是个山村出来的丫头，要不是当年捡到你，你连见光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这话堵得顾云瑶说不出话来。她气得脸都白了，可又反驳不上来。林晚星说的句句都在戳她痛点，把她那点可怜的自尊都戳得稀碎。

“我告诉你，”林晚星嗓门提了提，“从你踏进顾家门那年起，你就不是什么真千金。顾家只有我一个女儿，从出生到长大，一直是我一个人的顾家。你那点破事，我早就知道了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。”

顾云瑶彻底懵了。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没爹没妈？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顾父捡来的……难道不是？可如果不是，她那点可怜的道德高地往哪儿站？

“我……”顾云瑶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她被林晚星说得哑口无言，眼泪却掉得更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