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镜子里的人眼睛肿得像核桃，嘴角还挂着点血丝，活像个刚从工地里抢鸡蛋的泼妇。他啧了一声，对着镜子比了个中指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该死的王八蛋！”

昨晚加班到深夜，横穿马路捡着个外卖，结果被一辆黑色奔驰给撞了。那男的司机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冷淡得像看个垃圾，然后一踩油门跑了。林默当时就懵了，等回过神来，人已经躺地上了，周围围着一群看热闹的。他咬着牙爬起来，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今天起来，手机就没停过。催房租的，问工资的，问昨天聚会怎么没去的……林默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被一千只苍蝇在干仗。他濑得接，直接静音扔包里，靠在沙发上发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门响了。林默心里一咯噔，“谁啊？催债的？”他慢吞吞挪过去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穿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冷冰冰的。但那双眼睛……林默莫名地觉得有点熟悉。

“你是……”林默有气无力地问。

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镜后的眼睛眯了眯：“林默？昨晚撞你的人，是我。不小心，你知道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默瞪大了眼睛：“你……你胡说！你停车看都没看！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：“我确实没看，或者，可以说，你没看见。”他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卡片，“赔偿费，五万。明天能到账。”

林默差点把卡片扔出去：“我……我没钱！”

“没钱？”男人挑眉，“那抱歉了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觉得这对话很无聊，“忘了告诉你，昨晚你应该庆幸。要不是超速，你可能已经没了。”

说完，男人转身就走，甚至没看他一眼。林默站在门口，看着那挺拔的背影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五万块，他一个月工资都拿不出来。明天，他连房租都交不起。这个月的水费和电费，更是早已拖欠。

“叮咚。”

手机又响了。林默掏出来一看，是房东的催款短信。他脸色瞬间白了几分，手指微微发抖。房东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太太，要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收了租，他直接搬家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