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有点疼。

林默顶着宿醉般的太阳，挣扎着睁开眼。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片灰蒙蒙的、像是被泼了洗洁精的水泥地面。

“操……”他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，然后猛地坐了起来。

周围是嘈杂的人声、警笛声、还有各种器械碰撞的声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T恤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裤子也被扯了一下，沾着点灰，除此之外没啥大碍。

旁边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：“醒了？算你运气好，再晚点就被压成肉渣了。”

林默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斜靠在旁边，手指夹着一根烟，指间夹着火星子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默虚弱地问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注意力不太集中。

男人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扫了他一眼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别在这儿瞎晃悠，赶紧配合警方调查。”

警方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明白了什么。他看向不远处的警戒线，一辆被他车门刮得露出漆皮的白色轿车停在路边，旁边还有两辆警车闪着警灯。

刚才……他是记得的。

下班路上，骑着电瓶车回家，因为一个急刹车，追尾了前面那辆白色轿车。对方没反应，他下去查看情况，就看到对方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，看样子挺有钱，正对着手机大吼大叫。然后，好像听到对方骂了一句什么，林默就脑子一热，想着“反正不是我的责任，溜了溜了”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

溜了。

他当时就觉得，自己这辈子可能要栽在这一上了。二十二岁，才刚毕业两年，要是留下案底，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城市混？

可现在，好像……好像没那么糟？至少没人受伤吧？

林默正想着，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旁边的男人，抬手示意了一下：“小伙子，你没事吧？这是你的车辆吗？”

林默赶紧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：“不是，是我的电瓶车……我，我去报警了。”

警察皱了皱眉：“这里是事故现场，事故责任还没认定呢。你先冷静一下，我们详细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
旁边的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压迫感：“警察同志，这小子负全责，把我车都刮了，还差点撞到我老婆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