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起啥蛋疼的早啊！"林凡烦躁地踢了踢被窝，以外的呼噜声和隔壁王婶的谗言声为背景，给自己造势。头天重生那会儿，他跟打了鸡血似的，恨不能立刻就从地里爬起来，看看这世界是不是真的变了，自己是不是真能逆天改命。现在呢？现在他只想把头埋进被子里，直到日上三竿，太阳老大爷亲自把他晒醒。

外头鸡叫得跟催命似的，林凡眼皮打架，最后认命地掀开被子，哆哆嗦嗦地爬起来。脑袋还是有点昏沉，跟宿醉似的。趿拉着鞋往院子里走，金狗就蹲门口抽烟，闻着味儿就摇尾巴。

"狗子，起没起？"林凡扯着嗓子喊。

金狗叼着烟屁股，吐个烟圈儿，含糊不清地应："起了，林凡哥，鸡不叫了都。"

林凡拍拍它脑袋，踢踢踏踏走向院子外那片地。没等他靠近，就听见老秦在田埂上吼："林凡！磨蹭啥呢？太阳晒屁股了！今儿个这亩分葱，得给我弄完！"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老秦是他爹的老兄弟，当年跟在他爹屁股后面混，现在倒也成了村里壮劳力里的杠把子。分葱？这地是他家祖传的，以前主要种粮食，后来风水轮流转，粮食不值钱，改种这葱了。一亩地，哗啦啦几千棵，贼拉拉密，起拔的时候那酸爽，林凡每次都感觉自己的腰不是自己的。

套上老秦发的旧锄头，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弯下腰。出乎意料的是，这锄头不沉，倒是这地皮子，硬得很！以前他年轻时候，一天能干个仨仨的，现在？挥了两下就觉得手酸。没一会儿，他就满头大汗，腰酸背痛。

"我说林凡，你这手劲儿……"老秦扛着锄头过来，斜眼看他那吃力的样子。

"还行，老秦哥。"林凡抹了把汗，没好气地应。

"还行就快着点！我后头还等着呢！"老秦扬了扬锄头，又转回田里干自己的活了。

林凡咬着牙，开始一株株地拔葱。葱根扎得深，他拔半天，才拔起一棵，还带点儿泥土。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浸湿了衣领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，早知道重生回来是干这活儿，当初死的时候就该多喝几碗酒。

好不容易拔了半亩地，林凡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。他直起腰，捶了捶命根子，这才注意到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