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冰冷的月光惨白惨白地洒在青石街道上，照着一对身影。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，腰间悬着半块锈迹斑斑的铁片，背着一个比他还高的竹篓，正吃力地爬着一座歪斜的石阶。

「这破地方，连根像样的药材都见不到。」少年咽了口唾沫，抹了把额角的汗珠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

这叫秦野，二十岁，刚从县城药材铺跑腿回来。不过不是他跑得快，而是铺子里药材都快被他卖光了，掌柜的逼着他下乡收点野生的。说好的黑铁匕首呢？掌柜的又临时改口要他弄点稀有的百草，这荒郊野岭的，能找到几样？

「算了算了，当今天数自己运气好，没遇上打劫的。」秦野嘀咕着，脚下加快了些。他不怕累，就怕出事。这年头，太稳定的人，往往活得最憋屈。

石阶尽头是一家破旧的中药店，掌柜是个驼背老头，正靠在柜台上打盹。秦野把篓子往老头脚边一放，也不打扰，自顾自从怀里掏出块干粮啃起来。

「小秦啊，药单子。」老头眯着眼，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
秦野接过来，就着月光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又是那些难弄的玩意儿，什么阴风草、断魂藤，都是生长在绝壁悬崖或者沼泽泥潭里的。这要去哪找？

「掌柜的，您这单子是不是又开玩笑？」秦野忍不住问道。

驼背老头眼睛一瞪：「开玩笑？这是李员外家传的方子，死活要这些稀罕货。少废话，弄不到别回来！」

秦野揣着药单子，心里骂骂咧咧地往外走。路过药铺后院时，他鬼使神差地朝那片杂草丛生的洼地瞥了一眼。那里阴气森森，野草长得比人还高，几个夜狼和地鼠正在啃着什么死东西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
「真他娘的，连地窖都不放过。」秦野皱着眉头走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抹黑影从草丛里窜出，对着他扑来。黑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寒光，獠牙外露，气息凶猛。秦野心头一跳，却没慌。

他反应很快，腰间那块锈铁片瞬间出鞘，挡在了黑影面前。「铛」一声脆响，火星四溅。

那黑影落地后却没再去攻击，反而弓着身子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。秦野认得，这是野狼王，一头上好的炼器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