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那算命的，你这卦够不够准？要不要我帮你看看？" 一个粗嗓门汉子挤进中医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吴凡脸上。

吴凡吓了一跳，赶紧摆手："够准！够准！您想问啥，您说！"

汉子翘着二郎腿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皱皮夹子："我老婆最近总犯头疼，偏方试了八百遍都没用。你能不能给我测测，她到底咋回事？"

吴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可是个麻烦。他老婆是隔壁开杂货铺的王婶，上个月被他算命给坑了五十块钱买护身符，现在肯定是想找后账。

"王婶啊？" 吴凡拨弄着手指，"这可不像她，平时身体素质好得很。是不是……最近思虑太多？"

"去去去！" 汉子不耐烦地挥手，"别给我绕弯子！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这扯淡。你给个准话，我这老婆咋办？要不要请个神医？"

吴凡嘴角抽搐。这年头，没人信他算命了，却都信他认识'神医'。他认识个会扎针的骗子，互相吹捧着赚黑心钱。

"这……" 吴凡支支吾吾，突然灵光一闪，"我老婆是不是踩到钉子了？"

汉子一愣："啥？她要是踩到钉子了，我找你干嘛？切！"

"不是不是！" 吴凡急了，"我说她……呃，她中邪了！"

汉子眼睛一亮："真的假的？中邪了能治不？"

吴凡差点背过气去。他知道这傻子中邪了，就看能不能骗笔钱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突然严肃起来："中邪了就不好办了！得请祖师爷出手！"

"祖师爷？" 汉子瞪大眼睛。

"对！" 吴凡手一挥，"我先给你老婆扎几针开开鬼门关，花五百块！等她清醒了，我再正式拜师收你当徒弟，传授你扎小人法！"

汉子眼睛都红了："真的能治？五百就够？"

"勾魂钉，五百年工艺，祖师爷亲自熔炼的！" 吴凡比划着，"不过啊，要加钱！教徒弟得收三个寓意！"

汉子咬牙点头："三千万！要现金！"

吴凡差点没立当场。他数了数自己口袋里皱巴巴的三百块，把那三百块揣进怀里，掏出五块钱递给汉子："先付定金！祖师爷说了，心诚则灵！"

汉子接过钱，急匆匆跑了。吴凡吐了口唾沫，看着自己那双被鞋底磨得红肿的脚，突然脚一麻——他踩到一块碎玻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