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踉踉跄跄地扶着墙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我坐在诊所后头的板凳上，叼着烟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
“老王头，又怎么啦？”我头也没抬。

“小张啊，你可得帮帮我！”老王头发力一挺，差点栽倒在地，“那王世昌，他儿子……他儿子昨晚喝多了，从五楼摔下来，摔成那样……县医院说只有等着等死……”

我手里的烟头灭了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人现在在哪？”

“还在县医院，家里人都哭晕过去了，就剩下那一丝丝气儿……”

我站起身，套上外套。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到了县医院，老王头那个后悔劲儿啊，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。重症监护室外头，人声鼎沸，哭喊的，抱怨的，骂人的都有。

“张医生，求求你了，你救救我儿子吧！”老王头跪在地上，头发都白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摇摇头。“老王头，你起来，人在里面躺着呢。”我指了指重症监护室的门。

护士长拦在我前面，脸上带着疲惫。“医生，里面病人情况很严重，多处粉碎性骨折，内脏破裂，血压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她，推开门。

里头有个年轻小子，脸白得像纸，浑身插满管子，监护仪滴滴答答地响，让人心头发毛。这就是王世昌的儿子，二十四岁，本来是家里的希望，结果一场酒醉，把命都搭进去了。

我戴上手套，凑过去检查。小伙子年纪轻轻，骨头碎得跟纸糊的一样，肋骨断了七八根，脾脏还有血块，腹腔积血严重。

我拍了拍护士长的肩膀。“固定好，我准备做手术。”

护士长眼睛一亮。“医生，您……”

“别废话，准备手术！”我一把推开她，转身走向器械台。

手术室的灯亮了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。我安排好一切，拿起手术刀，推 curtain 前头。

手术台上的小伙子，脸色苍白，瞳孔放大，呼吸微弱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手术。

刀起刀落，鲜血飞溅。我专注于手术，脑子里全是教科书里的知识。手起刀落间，我知道，我必须成功。

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，当我把最后一根针缝上的时候，监护仪终于显示正常了。

我摘下口罩，背后的器械师和护士长都长舒了一口气。

“手术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