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纪一淮，刚搬来H市的第二天。东西还没卸完，就顶着个黑眼圈出门找早餐。这种滨海城市，天亮得早， street 就已经熙熙攘攘了。

出租屋在城东，离市中心老远。踏进早餐铺子，一股油条炸浆皮的香气混着点煤炉味儿直冲脑仁。我选了个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刚掏出手机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小声嘀咕。

“唉，这帮新来的，又没排队就往前挤。”

“你管得着啊？自己慢点儿也不行？”

“……

那声音很轻，但足够我听见。扭头过去，是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，个子不高，正被两个穿校服的男生推搡。她一手搂着桌沿，一手死死攥着口袋，眉头皱得死紧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照在她侧脸上，看得出来有点倔。

“你们干嘛呢？欺负女生啊！” 我没多想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他们能听见。

推搡的两个男生明显愣了一下，扭头看我。其中一个斜睨了我一眼，啧了一声，“关你屁事？”

“她插队了，还骂人。”另一个男生嬉皮笑脸地说。

我 zazhadiao 地更直了点，“插队是吗？我看看，哦……还真插了。”我假装要伸手去掏她的饭钱。

那两个男生 sik 了，明显怕我不高兴。强装镇定地说：“行行行，我们走。”

那女生却没动，低着头，手指甲掐得几乎要嵌进肉里。我看了她几眼，觉得这姑娘看着挺冷，却又像心里有火。

“忙什么呀，排队嘛。” 我随口一说，又低头吃我的煎饼果子。

等我把最后一口果子咽下去，正准备起身，她突然“啪”地一下，把手里攥着的几张皱巴巴的纸塞到我面前。

“这个……吃的。” 她声音别别扭扭的，脸更红了。

我低头一看，是一张单人早餐券，边角都磨秃噜了。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，乖乖捡起来收进口袋。

“谢了啊。” 我扬了扬下巴，心里有点莫名其妙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又低着头，动作很快地走了出去。

等铺子快打烊的时候，我又看见了那个身影。她这次没带东西，好像是来找人的。我正准备继续吃面，她突然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回头，看到我正盯着她，猛地低下头，耳朵红得像要滴出血。

我挑挑眉，这姑娘胆子挺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