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手里的蒸笼确实往地上一栽，幸好她眼疾手快，在 Luna 踩到前几毫米的时候给扶住了。她瞪着眼睛看我，手里的油条筛子都在抖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呵，口气倒是不小，小兄弟你这是……打肿脸充胖子？” 我把那几枚硬币拍得“啪嗒”响，笑着不接话，低头给自己舀豆浆。 镜子里照出我脸都憋红了，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老板娘真把我当傻子。 离开甜水巷的豆浆铺，我溜达到巷口那家报亭，买份晨报，抖落一身的豆腥味。临近巷尾的裁缝铺子挂着块碎布招牌，上面歪歪扭扭三个字“裁云”。 我鬼使神差推门进去，店里还没客人。老板娘正坐在凳子上啃油条，看见我，眼睛又斜了。 “哟，成天晃悠呢，找活儿干还是……”她掰着油条，满嘴油花儿。 我没说话，走到布架跟前，手指划拉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布料。老板娘看我半天没动静，撇撇嘴：“行吧，又想看布，这钱你掏得起吗？” 我拿出来一沓，用手指了指，“做件衣服。” 老板娘凑过来一看，眼睛更斜了：“你要做啥？吊带背心？” 我脸一热，摆摆手：“不不不，就个长袖T恤。” 老板娘咂咂嘴：“小伙子是学生吧？别浪费布了，T恤就那几块布，裁好了留着穿，比你现在砸手里强。” 我把布料往柜台上一摔，脸绷得死紧：“我自己有数。” 老板娘皱皱眉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看在你刚才那么勇的份上，给你便宜点。不过，工钱……” 我直接把那沓钱塞她手里，转身就走。 出了裁缝铺，我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。 “喂？”电话接通，我听见林薇那熟悉的声音，心里莫名踏实。 “帮我查个人，在S大读研一，”我急促地说，“叫纪一淮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知道，你是……” “问那么多干嘛，给我查查他现在在哪儿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说完又觉得不妥，赶紧又软下来，“那个，林薇，帮我个忙……” 听得出来她有点不耐烦，“说吧，这次是第几次了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“什么意思？” “上次问你借钱，这次查人，”她提高音量，“你是不是找我借钱没意思了，开始查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