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夏澄澄的时候，她正站在便利店门口，猛吸一口空气，像是要把那夏天的甜腻全吸进肺里。阳光斜斜地照在她脸上，把她本就白得晃眼的皮肤照得发亮，他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冰可乐都不香了。

“翰哥，你看她，”旁边穿T恤的哥们儿挤眉弄眼，“这姑娘……是甜的吗？”

他当时没反应过来，这哥们儿说话是带钩子的。后来才反应过来，这哥们儿是在说他。他跟这哥们儿提过不只一次，自己看上哪个姑娘了，哪个姑娘好，哪个姑娘不好。这哥们儿永远记得最清楚的，就是他说的“夏澄澄”。

夏澄澄这人，性格直爽，跟他认识的那些娇滴滴姑娘不一样。她喜欢什么直说，不喜欢也直说，从不藏着掖着。她跟他搭讪，是那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，张口就是“哥们儿，我觉得你挺好看的，加个微信呗？”那直接劲儿，有时候让他都下不来台。

可他偏偏就是栽在夏澄澄这种直接上了。他承认他这人，心思活络，喜欢新鲜感，也喜欢看别人为他动心。遇到夏澄澄之前，他都觉得自己挺精明的，没哪个姑娘能左右得了他。可偏偏夏澄澄就不一样，她跟他在一起，不怎么甜言蜜语，有时候就问他“翰哥，你到底喜不喜欢我？”

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，就顺嘴说了句，“喜欢啊。”

结果，夏澄澄居然信了，然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那样子，让他觉得自己说了谎。

后来，冬晓来了。

冬晓是个心思细腻的姑娘，不像夏澄澄那样大大咧咧。她喜欢安静，喜欢看书，说话也轻声细语的。冬晓的资源好像比夏澄澄好，家境也好，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点探究，像是在研究什么高深的课题。

冬晓跟夏澄澄不一样，她不会直接问他喜不喜欢她，而是会问一些别的，比如“翰哥，你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样？”、“翰哥，你最近在忙什么呢？”、“翰哥，我觉得你挺有想法的。”

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夏澄澄的直，觉得冬晓这人，倒是挺有意思。他跟冬晓在一起的时候，会给她讲夏澄澄的糗事，冬晓会听得咯咯直笑，然后会轻轻拍拍他的手背，说“你这个人啊，就喜欢惹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