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给晃悠醒了。这次是半夜十二点多，后脑勺子像被人用棍子抽了一样疼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，噗嗤一声就浸湿了睡衣领口。这破房子啊，真他娘的是个吸血鬼，专吸人阳气。

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股子钻脑门的疼甩出去。黑暗里，只有墙角那盏吱呀作响的老式台灯，投下一小片惨白的光。屋里冷得像冰窖子，王磊打了个哆嗦，把棉被又往身上裹了裹。

“又听见了吧？”

一个阴恻恻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。王磊浑身一激灵，手里的被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毯上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

没错，就是隔壁。那碗筷碰撞的声音，清晰得像是就发生在耳边。有时候是筷子敲碗，有时候是勺子刮盆，有时候还有碗掉在地上的哐当声。每次响起，都像是在他神经上反复划拉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半个月来，他没少问隔壁住谁。搬进来的时候，物业说就他一个人住，隔壁是空置房。可他总感觉不对劲。那动静……活人能这么大动静？

他刚要起身去开门问问，门板上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用脑袋撞的。王磊猛地缩回手，心脏怦怦直蹦。黑暗里，那扇门板的影子，好像……好像动了一下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压低声音喊道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半天没人应。那碗筷碰撞声也停了。

王磊皱着眉头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面看。外面走廊黑漆漆一片，只有楼道灯昏昏惨惨地亮着，根本看不清人影。他正要放弃，眼角余光却瞥见门框上，好像有个影子一晃而过。

他瞪大眼睛，死死盯住那地方。这次他看清楚了，那影子……是个女人。穿着白色衣服，身形单薄，一闪而过，快得就像幻觉。

但那瞬间，王磊的后背像是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
他猛地转身，冲回床上，抓起刚才掉在地毯上的被子就往头上蒙。黑暗里，他感觉后脑勺子好像又多了根针在扎。那女人……刚才就在他身后！

“警告你……”一个幽幽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从头顶传来，“别再追问了！”

王磊蒙着被子，浑身都在发抖。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