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后脑勺，觉得太阳穴像被马蜂蜇了似的，嗡嗡直响。他掀开被子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吓得他脚后跟一抽。这屋啊，冬天晚上地面能冻死人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蹑手蹑脚地走到墙边。

墙皮又掉了一块，露出底下灰白的腻子。那影子，昨晚又来了。王磊皱着眉看去，теневидный人形轮廓，模模糊糊的，像墨汁涂上去的，又像没干透的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一阵发麻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嗓子有点干，喊出来的声音他自己都觉得瘆得慌。

没有回音。

他皱皱鼻子，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闹鬼。可这影子……是真真切切的。他打起手电，光柱照过去，那影子晃了晃，像是活了过来，又像是幻象。王磊眯着眼，感觉那影子在对他挤眼睛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头皮发麻。他关掉手电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去。黑布一扯，啥也看不见了。那布，谁放的？

王磊蹲下身，手指抠了抠那块腻子。入手粗糙，像是有人经常抓过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房子……不对劲。住了十几年，他啥犄角旮旯都摸熟了，这墙皮剥落的地方，以前根本没这么一块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脑袋转了转。隔壁是空的，搬走了好几个月了，房东说是卖房。可这碗筷声，影子……王磊摇摇头，把这事儿往脑后甩。他不想想这些，容易吓死个人。

回到床上，王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里全是那影子，还有隔壁传来的动静。他猛地坐起来，抄起桌上的电话，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，是他和前女友的合影，背景就是这老破楼。

前女友三年前分手了，具体原因他也不太清楚。那天晚上，他路过小区门口，看见她在楼下哭。具体怎么发生的，他不知道。照片背面写着“永远的朋友”。王磊当时没多想，随手拍了张。

他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突然想起前女友说过，她觉得这房子不干净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看来……王磊心里一惊，冷汗又冒出来了。

他拨通了一个电话，号码存的是前女友的名字。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起。“喂？”一个陌生的女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