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头还是瓜子崩裂那么疼，王磊又晃晃脑袋，眼前景物晃得厉害，好半天才勉强看清了，这不是他那张破旧的木床顶棚吗？咋上面还插着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拐杖？这玩意儿谁家床挂的？

王磊“噌”地一下从床上蹦下来，差点被脚下的稻草铺子绊个跟头。他揉着发晕的脑袋，环顾四周，这是哪儿？记忆最后是他蹲在县衙门口啃着冷硬的馒头，被几个地痞围住要钱。然后呢？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……

“草！”王磊抹把脸，身上黏糊糊的，一股子霉味。他打量着这破败的院子，泥土地，三间摇摇欲坠的土房，一口枯井，还有几只鸡在角落里刨食。熟人？

正想着，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瘦高个，尖嘴猴腮的家伙探进头来，看到王磊，眼睛一亮：“哎呦，磊哥！你醒了？可把你吓煞我了！那帮天杀的，差点就将你……”

“将我怎么了？”王磊皱眉，“我咋了？还伤着没？”他感觉身上麻麻的，好像被钝器砸过好几下。

“没，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把你打晕了。”那家伙一脸紧张，“梁哥他们可生气了，说是让你小子多长点记性，下次别再招惹他们。这不，把你拖这儿来了，算是不想把你直接扔进河里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梁哥？哪个梁哥？”

那家伙咽了口唾沫：“就是城南‘黑虎帮’的梁豹啊。”

“黑虎帮？”王磊咧嘴笑了，牙齿缝里塞着草屑，“我招惹他了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“你不知道？”那家伙瞪大眼，“你小子前两天不是说要护着那小寡妇李寡妇不让她嫁给梁豹吗？梁豹看上的女人，谁敢动？结果你小子不依不饶，还骂了梁豹几句……哎呦，这下好了，梁豹那暴脾气，饶不了你！”

王磊这才反应过来，想起昨天在酒楼跟那家伙理论，自己当时喝了点酒，还真冲冠一怒了。他摸了摸脸，还好没伤着要紧，只是有点疼。“这事儿……我能不能……”

“哎呦，什么事儿？”那家伙一脸“你还有得挑”的表情，“梁豹说了，给你两条路。”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一，跪着给梁豹磕三个响头，当着面认错，以后听他们黑虎帮指哪打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