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摸了摸口袋，清点着手里皱巴巴的十块钱。这点钱，也就够在市里买两斤猪肉，要么就在学校食堂随便对付两顿。

他走出出租屋，楼下的早餐铺子早就开始忙活了。油条滋啦作响，豆浆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热气腾腾的香味儿钻进他鼻子，让他忘了刚才盘算的那点钱该往哪个口袋里塞。

"磊子，今儿还吃煎饼果子？"摊主老王头抹了把汗，抬头冲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，但挺密的牙。

王磊把十块钱拍在案板上一晃，老王头眼神立马就亮了。 "够不够？"老王头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。

"就这些？"王磊指了指手里的钱。

"咋地，嫌少？"老王头手一摊，自己先吃了一口刚出锅的油条，"再添五块，给你再来个辣条加蛋！"

王磊嘬了口豆浆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老王，行行好，就这吧，再扣你点你儿媳妇儿的房租。"他最近手头紧，房东天天打电话催。

"得了吧你小子！"老王头哈哈一笑，麻利地开始忙活，"就知道你抠门儿！来，给你少放点脆皮，多加点肉酱！"说着，ценность黄豆面糊，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，最后踩上两根炸得金黄的油条，再抹上红红绿绿的酱料，一张煎饼就包好了。

王磊咬了一大口，这熟悉的香味让他心情都好了几分。 "老王，你说这日子啥时候能过好呢？"他啃着煎饼，有点心不在焉地问。

"啥时候能过好？得看老天爷给饭吃呗！"老王头往他盘子里又加了根油条，"再说了，你现在也年轻，甭老盯着钱。有本事，等天桥底下那家夜市让你给盘下来了，还愁没饭吃？"夜市那块儿最近拆迁，老王头总这么说，但一问，他也不知道具体咋个盘法。

王磊嘿嘿一笑，没再说话。他确实想过要干点啥，可手里没本钱，门路也不多。大学毕业后，他就留在这个小城市打酱油，干着最累的活儿，拿着最少的钱，勉强糊口。

"行了，吃饱了干活去！"老王头又给他端了一套刚出锅的煎饼，拍拍他的肩膀，"赶紧上楼吧，写字楼那边又招人了，别错过了机会！"

王磊点点头，把最后一口饼吞下去，抹了把嘴。他提着塑料袋，转身朝写字楼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