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后背的工装甩到后座，车门“哐当”一响，震得他肩膀跟着晃悠了一下。前座那个中年人瞥了他一眼，眼皮没抬，手指头在档位上捻了捻，车子“突突”两声就窜上了路。“去哪儿啊张哥？”王磊舔了舔嘴角，冰糕味还在，嘴里有点发干。

“城南，老地方。”张哥声音闷闷的，开车带了个阴影子。

王磊“哦”了一声，拿起后座那包皱巴巴的烟，磕了磕烟灰，叼在嘴上，没点。张哥见状，才抬眼扫了他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点着。”

王磊这才划着火柴，点着了烟。火光一闪，他咂咂嘴，吐个烟圈出来，心不在焉地往窗外看。车窗外，晚霞把天边染得稀稀拉拉的，像泼了层水彩。后头的工厂，机器“嗡嗡”响，黑影在暮色里拉得老长。

前头路口的红绿灯在闪烁，车流像水一样淌过去。王磊抽着烟，想起前几天在厂里的事儿。老刘头找他谈话，把他叫到锅炉房后头，神神秘秘地跟他嘀咕了一通。当时王磊就愣在那儿，以为自己幻听了。老刘头说：“小子，你那玩意儿醒了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王磊当时就问。

“你身体里那点东西，叫‘神光’，知道不？”老刘头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别瞎想，守好你自己的事儿。现在外面风声紧，有些东西，不是咱们能碰的。”

王磊当时就傻了眼。神光？老刘头管他叫神光？他使劲儿摸了摸后脑勺，没感觉啊。后来老刘头又跟他扯了几句，说现在城里风声紧，上面查得严，让他最近别乱跑，厂里的事儿照旧干就行。王磊当时没太懂，现在琢磨着，老刘头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可他一个普通工人，能知道啥？

车子拐上城南那条老街，两旁都是低矮的楼房，路灯把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张哥把车停在一家小饭馆门口，车里空气有点闷，王磊把窗户降下一半。“到了。”

王磊付了车费，提着那包烟往饭馆里走。饭馆里吵吵嚷嚷的，几张大桌挤在一块儿，老板娘扯着嗓子招呼客人。王磊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老板娘给他续了碗免费的面条。

面条是凉的，加了点醋和辣椒油，王磊吸溜着面条，心里想着老刘头的那番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