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哐当”一响，震得王磊心口跟着咯噔一下。他靠在车门边，看着前座中年人转过头，镜片后的眼神没什么温度，就这么斜睨着他。“城南，老地方。”那人嗯了一声，手指在档位上捻了捻，车子“突突”两声， engine 响得像要挣脱壳似的，窜上了路。

王磊舔了舔嘴角，冰糕味还在，但嘴里有点发干。后座那包皱巴巴的皱皮纸，他也忘heit 了，估计是刚才急得给忘在后座了。这车坐上去，跟他平时挤的公交车那感觉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前座这张哥，看样子是不想多言，王磊也就没再吭声，琢磨自个儿那包皱皮纸里的东西。

车窗外，霓虹灯一下下亮起来，把夜的空气映得稀红。王磊看得出神，脑子里回想着之前跟老陈那番话。老陈说，那东西是个宝贝，能换不少钱，但也得看慧眼识珠的人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现在哪敢想太多？先能吃口饱饭，把那几件破衣服换身像样的再说。

车子拐进城南那条老街，路窄，两旁都是些旧厂房，墙皮剥落，白漆斑驳。张哥把车停在街口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熄火时手指头还在档位上顿了顿。“到了，你自个儿小心点。”张哥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，王磊点点头，拉开后座车门。

后座那包皱皮纸还在，王磊拿出来，打开，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泥土气扑出来。里面包着一块巴掌大小，黑乎乎的石头，摸上去有些涩，还有点凉。王磊攥紧了石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他抬头看了看街对面，一个破旧的广告牌歪歪扭扭地挂着，上面用褪色的红漆写着“老字号”三个字。王磊笑了笑，想起老陈的话，这地方是个什么东西都有的地方，赃的、干净的、值的、不值钱的，应有尽有。

他转身，正准备往街对面走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王磊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头顶秃顶的中年男人，正快步朝他走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“小兄弟，等一下！”那男人看到王磊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拦住他，“看你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的？有没有兴趣找点活干？我这儿正好缺个帮手，保你一天吃饱饭，还有小钱钱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