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里，空调开得猛，米芮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端着那杯快要凉透的星冰乐，叹了口气。她刚跟客户磨了半天，对方非要把合同条款改得像最好笑的哑剧一样，米芮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得了场流行性感冒。

"喂，小姑娘。"身后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种不容忽视的冷调。米芮回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里。凌宇，凌氏集团的总裁，也是业内出了名的冰山男。此刻他正斜倚在她对面的椅子上，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限量版的钢笔。

"凌总，"米芮语气有点泄气，"你们凌氏的合同，能不能别这么……有艺术感？"她指了指桌上那份皱巴巴的合同，上面自己画了好几个问号。

凌宇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："陆米芮，你这是在质疑我们凌氏的法律条款不够严谨？"他说话总是带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，让人忍不住想反驳。

"不是质疑，"米芮赶紧摆手，"我只是……担心甲方要是在谈判桌上突然表演胸口碎大石，咱们合同条款够不够硬实。"她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却觉得凌宇这反应挺好笑的。

凌宇低头看了一眼合同，又抬眼看她，目光在相遇的刹那，似乎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变化。但旋即，他恢复一贯的冷漠："陆米芮，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艺术这么有研究的？"

"艺术不是你说的那样嘛，"米芮不服气地扬起下巴，"艺术就是要让人看懂，又要让人惊叹。你这条款里加的俚语梗，甲方没文化可能看不懂，看懂了又觉得我们偷懒。"她顿了顿，突然想起什么，"不过话说回来，凌总，你今天怎么有空出现在这种地方？不忙着去跟哪个大老板谈成百上千万的生意？"

凌宇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："正好遇到你。"他伸出手，"合同需要签吗？"

米芮看着那双骨节分明、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，莫名有点紧张。她慌忙把星冰乐往旁边一放，伸手接住那支笔——传闻中价值不菲的万宝龙12世纪系列。握手的那一刻，她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，跟传闻里冷冰冰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"凌总，"她忽然想起什么，"上次你说我签合同的态度不够认真，结果我一认真，就差点把甲方给气死在谈判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