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烟屁股狠狠摁灭，水泥地缝里滋滋冒了一小截白烟。他往前蹭了两步，靠着冰凉的墙壁滑坐下，后背砸得生疼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，和隔壁房间传来的电视声。“算，怎么算？”王浩自言自语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几分钟前，他和三个哥们儿还在小酒馆里畅饮，气氛热络得像是要把天花板捅个窟窿。可现在，事情闹大了，或者说，事情已经出了涡坑，谁也撺掇不出来了。张涛把人捅了，对，就是上周堵了李诚那家伙的人。这一下，事情从闹哄哄变成了吃不了兜着走。

李诚不是省油的灯，家里有钱有势，这会儿肯定是要好好折腾他们一番。王浩心慌得不行，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一手冰凉的汗，就知道事情有多糟。

“吱呀——”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灌了一口唾沫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。“谁啊？”他小声问道，但显然对方没理会他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王浩心里一阵发毛，他知道自己这四合院里，除了他几个哥们儿，没几个会在这个时间点过来。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双手捂住了脸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脚步声停在了他门口，门板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一道熟悉的身影探了进来。“浩子，你在这儿？”说话的是刘伟，王浩的另一个哥们儿，也是这次事儿的参与者之一。

王浩把脸埋得更深了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别……别过来，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
刘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他妈逗我呢？这会儿还怕呢？再不怕就晚了。”他推门进来了，房间里顿时多了个人影。

王浩把门板往后推了推，想挡住刘伟的视线。“伟哥，我真不想……”

“不想也得想，”刘伟打断他，语气硬邦邦的，“张涛捅人了，我们全都得跟着担事。李诚那边要是找上门来，我们这一辈子就毁了。你告诉我，你他妈到底是怎么想的？”

王浩咬了咬牙，声音虽然小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我……我当时是气不过，没控制住手……”

“气不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