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法令纹深了深，啧了一声，眯着眼睛伸手去够手机。手指刚碰到冰凉的屏幕，弹出一条九宫格语音通话提示，备注是「大神」两个字。他顿了顿，这备注他倒是不陌生，倒不是哪个大佬，而是苏晏那家伙。

宿醉头有点疼，林墨没好气地划开接听，没说话，直接把手机凑到耳边。预想中的暴躁或者威严都没来，只有一段安静得近乎诡异的寂静，连呼吸声都清晰得过分。林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像苏晏平日里作风啊。他皱着眉，喉咙有点干，试探着喊了一声：“……苏晏？”

那边似乎传来极其轻微的拖长的叹息声，带着点疲惫，又有点……委屈？林墨一愣，这声委屈是谁在受气啊？他脑子嗡嗡转，正琢磨着呢，手机突然被拿走，然后他听见苏晏压着嗓子，在自己耳边轻轻说：“醒了？”

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像磨砂玻璃一样，隔着电波都让人觉得有点痒。林墨心里烦躁得厉害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听这声线，莫名烦躁感消了一半。他扁了扁嘴：“哼，谁还没醒着啊？你干嘛不叫醒我？”

“叫你你没反应。”苏晏没什么情绪地回，“你昨天……不是非要继续配到天亮吗？”

林墨：“……” 他重生前那么拼，苏晏是瞎了吗？现在突然觉得自己戏多死了。他翻了个白眼：“我那是敬业。倒是你，搞这么安静，想吓死我啊？”

“怎么，”苏晏的声音飘过来，带着点玩味，“怕我？”

林墨心里有点不爽，谁怕他啊，就是觉得这操作古怪。他哼唧一声：“怕你个头，就是觉得你不对劲。怎么，又熬夜改剧本了？”

“嗯。”苏晏轻描淡写地带过，“昨晚最后一段收音，感觉你情绪转折有点突兀，调了三遍才过。”

林墨靠在床头，宿醉后脑子转得慢，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：“我的声音……在录音棚那么明显？”

“嗯。”苏晏的声音依旧平淡，“而且……你昨天在台上喊我名字的时候，眼神不对。”

林墨一噎，差点岔气。他当时是在台下喊苏晏，因为紧张，差点喊错词，眼神……那个躲闪得慌啊。他当时就觉得自己丢人丢到地心去了，谁会记得那么清楚？他有点不服气：“哪有，我就是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