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半晌才点接通。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苏晏低沉又带着点慵懒的嗓音：“喂？墨墨，干嘛呢？”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，像是正忙得飞起。

林墨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得更厉害了点：“忙呢，忙着不想接你电话。”

“哦，”苏晏的声音拖长了点，带着点笑，“怎么， giornate（意大利语，指闹别扭）了？”

林墨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屏幕转。这电话打得可真够时候的，偏偏他现在正对着电脑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苏晏在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有事吗？”

有事，天大的事。林墨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个……苏晏，我们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似乎静了一下，苏晏的声音也顿了：“说说。”

林墨看着屏幕上那个备注“大神”的字样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就是……我那天直播的时候……其实我不是故意……”

“故意什么？”苏晏的声音还是没什么波澜，但林墨能感觉到，他好像挺认真地在听。

“我那天……其实我就是有点着急，看到弹幕说……然后我……就是……脑子一热”林墨越说声音越小，脸都快烧起来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苏晏笑了：“所以，你是说，你那天是故意逗我开心的？”

林墨“嗯。”小声应了一声，心里又有点后悔，又有点……期待？

苏晏的声音听起来没生气，只是带着点无奈：“林墨，你能不能把事儿说明白点？”

林墨咬了咬唇：“就是……我听说……你好像有喜欢的人了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这次是苏晏没声音。林墨攥紧了手机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手心都渗出点汗。他心里有种直觉，事情可能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苏晏的声音才缓缓传来：“是，我喜欢的人。”

林墨的心猛地一沉，差点没把手里的手机掉地上。

“林墨，”苏晏的声音低沉而认真，“但那和你没关系。”

林墨愣住了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
“我说的……是苏晏。”苏晏补充了一句，语气还是没什么波澜，但林墨却能感觉到其中的认真。

林墨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