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易头唾沫横飞，气得脑门青筋直蹦，顺手抄起扔在桌上的《悬壶济世》，后背上对着窗外就是一顿猛踹。易梦遥看着那本被踹得龇牙咧嘴的书，忍不住掩嘴偷笑。她爹这脾气，真是没谁了，尤其对着这本憋屈了一辈子的老古董。

“爸，您又来了。” 易梦遥弯腰，小心翼翼地把书捡起来，掸了掸上面的灰，“您跟它较什么劲，它又不惹您。”

“较什么劲？” 老易头指了指那本书，眼皮耷拉得老低，“它天天躺在那儿，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我的骂。一年俩月不见人影，出来就是祸害人！上次给隔壁老李瞧病，折腾得人家差点送命，医生说我技术不过关，我冤不冤？”

易梦遥撇撇嘴，“爸，您那叫医术高明，别人下药磨磨蹭蹭，您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。”

“解决？解决能当饭吃？” 老易头哼了一声，“越是有本事的人，麻烦就越多。我再不扔了，后院那棵歪脖子树都快被我给踹弯了！”

易梦遥还想再劝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接着是王婶尖利的声音：“老易头！你快出来！警察来了！说你涉嫌非法行医！”

老易头脸色瞬间变了，手里的书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摔得页子都散了。易梦遥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弯腰想捡书，却被老易头一把拦住：“别捡！扔了！”

话音未落，老易头已经抄起扫帚冲了出去。易梦遥咬了咬嘴唇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蹲下身，默默地把那本《悬壶济世》的封面朝下，推进了墙角的杂物堆里。

“什么非法行医？” 老易头冲着门口的声音吼道，语气带着几分焦躁，“我那是给人瞧病，怎么就非法了？”

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挡在门口，皱着眉：“刘大爷，都说了这里不是你开诊所的地方，赶紧收拾东西走吧。”

“什么我的事儿？” 王婶闻声也挤了过来，指指老易头，“你们警察就是瞎操心的！我儿子每次来看病，不都看好了？”

“王婶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 年轻警察推了推眼镜，“这里是个居民楼，不是医疗机构。刘大爷，您得配合我们。”

老易头脸色铁青，手指在空中挥来挥去：“配合你们？你们凭什么说我是非法？我这是救人不是犯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