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刚从解剖实验室出来，身上还带着福尔马林的味儿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估计是推销的。”李浩皱皱眉，屏幕上显示“诚达诊所 张医生”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用传呼机？他直接挂了。

可下一分钟，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，还是这个号码。

“又打？直接拉黑得了。”李浩不耐烦地想，接通时，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哄笑声。

“喂？哪位？哪个李医生啊？”李浩问。

“是我，你张阿姨。”电话那头说。

李浩一愣，张阿姨？他记得这张脸，小区门口那个卖烤串的老太太，怎么开口这么冲？

“张阿姨？您找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”张阿姨打断他，“我外甥病了，在你们医院，怎么半天不见人来？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不是刚从学校毕业，还没正式分配科室呢。怎么就接到这种破活儿？

“阿姨，我真的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你小子是不是嫌我外甥没钱，故意不搭理他？”张阿姨嗓门更大了，“我家那小子，从小体弱多病，就是你们医院看好的，你这 канал 断了气了？”

李浩彻底懵了，他什么时候断频道了？这不是误会大了嘛。

“阿姨，我真……”

“屁话少说！”张阿姨抢话，“我家孩子咳嗽快一个月了，你们那些医生就知道打针吃药，一点用没有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”

李浩正想解释，对面突然安静了，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。

“别……别哭了，阿姨，真是我第一次……”

“哭什么哭！”张阿姨突然破涕为笑，“哭死了！让你来，就因为别人说你医术不行，我看你小子还挺有本事！赶紧的，去我们小区6号楼301，张强住那儿，赶紧给我治好！治不好，我砸了你这诊所窗户！”

挂了电话，李浩傻眼了，这老太太怎么回事？贫血晚期，怎么突然这么凶了？

想了想，还是先去看看吧。小不忍则乱大谋，万一真砸了窗户，他这个实习医生还怎么混？

刚从学校门口那家破旧的“诚达诊所”出来，李浩就看到了一个瘦弱的年轻人靠墙蹲着，脸色苍白，正是张阿姨口中的张强。

“你……”李浩刚想问，张强突然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