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林默合上电脑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对着电脑一天，键盘敲得他手腕有点疼。他瘫在椅子上，长长呼出一口气，窗外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但这栋写字楼的二十层，却像个与世隔绝的岛屿。

桌上放着一杯快见底的咖啡，说明书盖还开着。白天跟甲方死磕方案，晚上改稿子到一半，客户突然加需求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手机开始刷朋友圈。屏幕亮起，他看到楼下咖啡馆新出了款提拉米苏，有三张图。

“哟，林老板也来打卡啊？”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默回头，是同公司另一个组的王伟。王伟穿着新潮的潮牌，头发染得锃亮，手里拿着刚买的咖啡。“新开的店，听说味道超棒。”

林默笑了笑，没说话，端起自己的咖啡。“你也下班了？”

“是啊，项目赶完了，庆祝一下。”王伟把咖啡递过来，“我请你喝吧，我就要这一杯黑咖。”

林默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我刚喝完。”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，“对了，周末有空一起吃饭？我请客。”

王伟眼睛一亮，“好啊！去哪吃？”

“城南那家新开的日料店，听说不错。”

“行！老地方见。”王伟拍拍他肩膀，“听说你最近在写小说？怎么样，火了没？”

林默苦笑了一下，“就几千个读者，赚不到什么钱。”他以前也幻想过一夜成名，当个作家什么的，但现实啪啪打脸。

“别灰心，”王伟凑近，“我认识几个编辑，下次投给 họ？”

林默摆摆手，“算了，浪费时间。”他打开电脑，开始修改明天要交的PPT。晚上加班已是常态，他早习惯了。

时针转到大半夜，林默终于改完。他关上电脑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出租车上，窗外的城市渐渐熄灯，只有零星霓虹还在闪烁。他摸出手机，给妈妈发了条信息：“妈，我没事，早点睡。”

短信提示已送达。林默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呆多久，也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儿。但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，他忽然觉得，或许……也就这样了。

回到家，他泡了碗泡面。面条升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，他突然想起小时候，农村老家灶台前的烟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