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——”闹钟按键应声而落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。我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还残留着面试官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，心里堵得慌。昨天为了这次面试，我熬了两个通宵，把简历改了不下十遍，结果呢？还是被问得哑口无言，有几道题我都感觉自己答得像在瞎掰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我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儿子，面试结果怎么样了？别灰心，第一次失败很正常。”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最后打了一行字：“还没结果，但估计……”后面的话我没说，怕说出来连自己都信不过。

挣扎了半晌，我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。洗漱的时候，看着镜子里自己双眼布满血丝，胡子拉碴的，简直像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人。我摸了摸脸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林凡，你他妈到底行不行啊！”

出门的时候，街上已经车水马龙。我挤上了公交车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明明才六点半，车厢里的人却像蚂蚁搬家一样挤在一起。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隙，刚想喘口气，旁边的人突然打了个喷嚏，那股味道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混合了喷嚏药和廉价香水的味道，让人一阵反胃。

我皱了皱眉，向后排挪了挪。好不容易挪到车厢后面，却发现后面更挤，简直像个沙丁鱼罐头。我叹了口气，靠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
车载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广告，什么“新开楼盘，首付低至X万”“XX银行，存款送礼品”……听得我一阵烦躁。我掏出手机，打开微信刷起来。朋友圈里，同事小王晒了张异国照片，配文：“世界那么大，我想去看看。”底下全是羡慕的声音。我点了个赞，心里却一片苦涩。

快到公司的时候，我接到了HR的电话：“林先生，我们这边通知你，你的面试结果……”我握紧手机，手心都是汗，屏住呼吸听下去，“……很遗憾，这次我们暂时没有合适的岗位匹配你的条件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路边，看着眼前的车流。阳光刺眼，我眯起眼睛，感觉眼泪差点掉下来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没事，我还能行。”

到了公司，还好没人注意到我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