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就好，老板。”李伟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屏幕上代码像瀑布一样哗啦啦滚过。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地响，吵得他有点烦躁。办公室里就他一个，老板从门口探头进来，估计是觉得这雨天太闷，想透透气。

“小李，忙呢？”老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李伟头也没抬，硬邦邦地回了一句：“忙，忙着呢。”

老板噗嗤笑了一声，没再打扰，踱步到办公室角落的沙发椅子上坐下，点上烟，眉头微皱地看着窗外。“生意不好做啊，最近。”

李伟 Good 精神，终于得空抬头：“老板，我知道。”

“投入不少，产出却少得可怜。”老板吸了口烟，吐出个烟圈，“下面那几个病猫，我看迟早要倒。”

李伟没接话，光顾着敲键盘。他比谁都清楚，老板嘴里的“病猫”是谁。张涛是他们部门公认的业务最差劲的，之前接了个大单子，拖了半年的尾款一分没收到，现在客户死活不认账，公司资金链都快被拖断了。

“我打算裁员了。”老板突然开口。

李伟手一顿，眉头皱起来：“裁员？”

“对。”老板点了根烟，“非得砍掉几个头才能活。你和张涛，我看就是俩问题员工，一个没能力，一个没态度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比较特殊，先顶着。张涛，我看就直接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李伟心里咯噔一下。张涛是他初来乍到时带上来的，算半个师傅。虽然现在两人关系挺微妙，但张涛要是没了，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
“老板，张涛……”李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，“他最近确实状态不好，但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老板打断他，“公司不是慈善机构，得看谁对它更有用。”他站起身，“我先走了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“好。”李伟应了一声，看着老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
雨还在下，办公室里空荡荡的。李伟坐回椅子上，屏幕上的代码仿佛变成了无数条蛇，盘绕着他的心。张涛要是走，他这个月的奖金肯定是泡汤了，更别提之前老板承诺的晋升机会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张涛发来的微信：“小李，有件事……”

李伟点开对话框，看到张涛发了一段语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