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马上就好，老板。"李伟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屏幕上代码像瀑布一样哗啦啦滚过。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地响，吵得他有点烦躁。办公室里就他一个，老板从门口探头进来，估计是觉得这雨天太闷，想透透气。

"小李，忙呢？"老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李伟眼皮都没抬，喉咙里含糊应了一声："嗯，马上好。"

老板没再说什么，站在门口踩了踩湿漉漉的雨靴，又走了出去。李伟暗骂了一句，雨太大了，老板估计是进来看看有没有人，顺便透透气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屏幕上的代码速度又快了几分。

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遇到这种事了。前两次是客户突然要求修改功能，这次是老板临时追加的任务。李伟感觉自己就像个陀螺，被抽打着转，不停歇。工资不高，活儿不少，老板还总爱挑刺。

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，屏幕上的代码突然闪了一下，卡了一下。李伟皱了皱眉，点了几下鼠标，没反应。他有点烦躁，这破电脑，用不到半年就卡成这样。

"小李，能忙完了吗？"老板又探头进来，这次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李伟猛地抬头，对着老板露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："马上就好，老板，就差一点点。"

老板叹了口气，摇摇头走了出去。李伟松了口气，又赶紧低下头去敲代码。他心里烦躁，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慢下来。他知道，慢一点，可能就要加班到更晚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女朋友发来的信息："今晚吃什么？我路过一家新开的川菜馆，听说不错。"

李伟看着信息，心里一阵酸楚。他多想和女朋友一起去吃顿好的，但最近他哪有那个闲钱。女朋友总是安慰他，说日子会好起来的，但李伟心里清楚，日子什么时候能好起来，他不知道。

他回了个信息："等我一下，我这边快忙完了。"

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雨点声、键盘声、鼠标点击声，交织成一片噪声。李伟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，拼命地想飞出去，但笼子太大了，他飞不动。

终于，屏幕上的代码停止了滚动。李伟长舒一口气，站起身来，走到窗边。雨点打在玻璃上，像一首烦躁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