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透进来的月光，被洗得发白的墙皮吸掉大半，剩下一片昏黄。白枫蹲在角落，把那块黑乎乎的石头又摸了摸，粗糙的触感传来，像砂纸磨过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石头在怀里沉甸甸的，好像随时都要滚出来。

"咳咳……"

脚步声尖利，像针扎进耳朵。白枫猛地缩回头盔阴影里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月光下，三个穿着皮夹克的汉子晃进了巷子，为首那个油头粉面的，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。

"哟，哪来的野小子？捡到金元宝想独吞了？"油头粉面伸手就要推他。

白枫手一抖，怀里的石头差点掉地上。他咬咬牙，猛地窜出来，抄起身边半截砖头就砸向那家伙。油头粉面反应快，一把抓住他手腕，疼得"嘶"了一声。

"妈的，敢咬人？"另一个瘦高个掏出把弹簧刀，寒光一闪。白枫吓得往后一缩，砖头掉在地上碎成几块。他手心全是汗，石头硌得他虎口又疼又麻。

"有话好说……"白枫声音发颤，后背已经沁出冷汗。

油头粉面狞笑一声，突然扔出一块布，按住白枫脑袋。"小子，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给老子当牛做马！"布块上沾着药水，白枫刚挣扎一下，就晕了过去。

天亮时，白枫在镇东头的马厩醒来。身上盖着干草，手里还勒着缰绳。马厩里挤满了马，骚味混着汗水熏得他头晕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手腕被铁链捆在马桩上。

"醒了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驼子叼着烟过来看他，"安心干活，想跑？告诉你，这镇子东边的人，十个有九个都当过马夫！"

白枫摸了摸虎口，那里还隐隐作痛。他突然想起昨晚怀里的石头，要是……他眼睛一亮，悄悄把石头藏在袖子里。驼子转身去喂马，他趁机掏出石头，借着酒瓶底的光片看了看——石头背面突然亮起一点微光，化作几个模糊的小字。

"磨砺..."

白枫瞳孔一缩。他闭上眼感受石头传来的温热，忽然就懂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用力勒住缰绳，双脚死死蹬地。

"嘿咻！"

驼子回过头，挑眉看着他："小子，这才像话。马叫了！"

白枫没说话，只是突然蹲下身，用膝盖抵住地面，把全身力气都压在手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