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又是催单。阿哲没好气地看了一眼，城西那家新开的奶茶店，差评一个，说奶茶太水。他心里骂了句“操”，但手还是熟练地点了个“收到”，顺便加了两杯奶茶，备注写着“下次多放料”。老板娘要是知道了，估计得笑死。这年头，送外卖的自己也得给自己打气。

骑到城西，天已经全黑了。霓虹灯一闪一闪，把阿哲的电瓶车映得忽明忽暗。奶茶店在二楼，阿哲喊了声“来了”，用手电筒指了指门口，匆匆上楼。开门的是个瘦高个姑娘，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晶晶的。

“两杯珍珠奶茶，加两包辣条。”阿哲把手机屏幕递过去。 姑娘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厨房。阿哲在外面等，无聊地摇晃着车把手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气味，他皱了皱眉，心想这姑娘口味真重。

等了差不多十分钟，姑娘把奶茶递过来，手还是没摘口罩。“一共28块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阿哲接过奶茶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二十块钱。 姑娘愣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是说找零。” 阿哲“啧”了一声：“我认错人了。”转身就走了，心里想真是倒霉，送个奶茶还能闹误会。

下楼的时候，他路过一家小吃店，老板喊他：“小哲，今晚最后一锅馄饨了，要不来一碗？” 阿哲抬头看了看时间，九点十五分，正好。他停下车，进店坐下。“一碗馄饨，多加紫菜和虾皮。” 老板麻利地端了过来，热气腾腾的。阿哲一边吃一边回味刚才的奶茶，心想那姑娘要是没戴口罩，肯定是个大美人。

吃完馄饨，阿哲骑着电瓶车往回走。路过十字路口的时候，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，站在路边。定睛一看，竟然是城南那家面馆的老板，老张。

老张一个人站在路灯下，手里拿着个手机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阿哲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停了下来。 “张叔？” 老张吓了一跳，手机掉在地上。他捡起来，皱着眉看了一眼阿哲：“小哲？你怎么在这？” “送个外卖路过。”阿哲蹲下身，帮老张捡起手机，“你怎么站这儿啊？” 老张叹了口气：“刚才手机没电了，出来买点东西，结果忘了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