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，“苏糖，你昨晚又没睡？” 苏糖吸了吸鼻子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“不然呢？昨天那个项目五千块的预算，我熬到凌晨三点才啃下来。您要是嫌我慢，要不您亲自上？” 顾夜寒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伸手递过来一份文件。苏糖 """嗯哼"""一声，慢吞吞地凑过去，结果刚翻开第一页，眼皮就打架了，字密密麻麻像蝌蚪。

“顾总，”苏糖打了个哈欠，“这文件我得带回去看，晚上……估计得再加个夜。” 顾夜寒看着她疲惫得要命的样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转动的声音。 “昨晚的冷气开太足了，”顾夜寒突然说。 “啊？我……我没感觉啊。”苏糖揉揉眼睛，有点懵。 顾夜寒没再说话，但 过了一会儿，他起身去了趟墙角的置物架，拿了个毛绒绒的暖手宝递过来。“摸着暖和。” 苏糖愣愣地接过来，暖手宝软乎乎的，隔着隔着都能感觉到温度，闻着还有淡淡的奶香。她鬼使神差地蹭了蹭，心里莫名一暖。 “谢……谢。”她小声说了句。 顾夜寒看着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像是浮了层薄雾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。 “哎，”苏糖突然想起什么，“顾总，那个文件我今天实在……” “明天给我。” 苏糖：“？” 就这么简单？连个‘加钱’的都没有？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更多的是困惑。顾夜寒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啊…… 回到家，苏糖抱着暖手宝窝在沙发里，一边看剧一边暖手。暖手宝软软糯糯的，跟平时用的完全不一样，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。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，手还紧紧抓着它。 第二天上班，苏糖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公司，想跟顾夜寒道歉。刚进办公室，就看见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，手里还捏着那个暖手宝。 苏糖：“……” 顾夜寒察觉到她的目光，睁开眼。那双眼睛黑得像古井，深不见底。 “昨天……抱歉。”苏糖小声说。 顾夜寒把暖手宝放在桌上，推给她，“早上好。” 苏糖默默接过去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又暖烘烘的。 顾夜寒看着她，眸色沉了沉，“项目的事，我让助理先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