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那封烫手的调令，在办公室门口转了三圈，手里那根没吸完的烟屁股掉在地上，火星子烧了一小撮头发。

"王科长了，您这……" 秘书小张战战兢兢地凑过来，眼神飘忽不敢直视。

王磊把调令往桌上一扔，声音粗得像砂纸磨木头："滚蛋。"

小张赶紧缩脖子溜了。王磊盯着那纸，上面龙飞凤舞地签着字，盖着红彤彤的公章。到基层派出所，成了七品芝麻官。

派出所门口，警察老马蹲在墙根下抽闷烟，见王磊出来，撇撇嘴："哟，王大主任，今儿个来视察工作？"

王磊把包甩肩上："马老，以后叫我王所。"

老马嗤笑："一年前的编制，现在才来？这中间你们局里上演什么戏，我还不知道？" 他指指旁边蹲着两个光膀子的青年，"准备给你们这两位安排活儿？"

王磊扫了一眼那俩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"你们俩，做笔录。" 他翻开本子，"叫什么名字？"

光膀子青年甲嗓门大："我叫张虎！"

王磊头也不抬："殴打他人，交代一下！"

光膀子青年乙瘪瘪嘴："我是李刚……"

王磊突然笑了："怎么，听说新来的所长得给自己找台阶下？"

俩人一愣，张虎还吼："你小子算什么东西！" 他撸起袖子就冲过来。

王磊身形一晃，躲到李刚身后，"嘭"一声闷响，张虎撞在墙上，半天没爬起来。王磊站直身，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递给老马："马老，水逆啊？"

老马接过烟点上："刚来的？能不水逆？你姓王？"

王磊点点头。

老马咂咂嘴："王局能有几个儿子？你小子怕不是走后门进来的吧？"

王磊不说话，开始整理办公桌。有关自己的传言，他早就知道了。

中午王磊去食堂吃饭，看见隔壁桌坐着一个穿天蓝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正埋头苦吃。他走过去，从兜里摸出两瓶啤酒，"啪"地摆在姑娘面前。

姑娘抬起头，眼睛睁得溜圆："你干嘛？"

王磊咧嘴笑："陪吃陪喝？"

姑娘噎住筷子："谁要陪吃陪喝啊！"

王磊晃晃啤酒瓶："我听说，局里新来的就你男朋友？"

姑娘脸一红，筷子啪地掉在桌上："胡说！"

王磊嘿嘿一笑："行，不说了，吃你的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