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明挂了电话，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个烂泥团子。他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掉漆的方块，愣了好一会儿。他妈说离婚，他爸也说要离，还说“他也不重要”。这话像根针，扎在他心上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
他爸怎么也不重要了？小明翻来覆去想，好像他说得对。他爸自从他小学毕业就没怎么管过他，现在要离婚了，他爸倒好，直接摆烂。这算什么？摆烂也得有个摆烂的样啊，怎么就这么……轻飘飘的？

小明坐起来，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翻到他们父母以前的聊天记录。他爸以前偶尔也会发个“小明，今天晚上作业写完了吗”，他妈就回“写完了，你记得问问他数学题”。那时候好像也挺正常的，现在全都没了。

他乱戳乱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，突然看到一条消息。他妈跟别人聊天，说“你猜小明爸怎么样了？唉，谁知道呢，离就离呗”。小明当时没注意，现在一看，血压都上来了。他妈也觉得他爸不重要？他心里一阵冰凉。

他打开手机相册，翻到以前家里三口人的照片。小时候的他，他妈，还有他爸。他爸抱着他笑，他妈在旁边拍照。照片有点模糊，但感觉挺温暖的。他放大照片，盯着他爸的笑脸看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我爸怎么笑得这么假？”小明嘀咕道。以前他爸笑起来眼睛都不太睁开，现在照片里倒挺精神，估计是刚拍的时候撑着的。他越想越气，把照片甩到床上。

他躺回床上，把被子蒙头上，像个逃学的小孩。他以后怎么办？要是真离婚了，他跟谁住？他妈再嫁人？还是住他爸那边？他爸那边……他爸现在都不想他了，去他爸那边更没什么意思。
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各种想法冒出来。他想跟同学说，但不知道怎么说。跟小明华说？小明华只会说“没事，大不了我养你”。他要是真跟他爸说了，他爸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“离就离吧，你也不重要”？

他烦躁地抓抓头发，觉得世界都灰暗了。他打开电视，随机换台，播着什么狗血剧，女主角哭得梨花带雨，男主角一脸深情地说“我不会离开你的”。小明皱着眉头关了电视，这种剧他以前还挺爱看，现在看着心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