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书桌上那盏用了多年的台灯照得发白发黄。小明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，却懒得写一个字，只是盯着本子上乱七八糟的涂鸦看。他妈的话还在耳边回荡，他说要离婚，说要快了。他爸更绝，连他都不放在眼里，说他也不重要。

“也不重要……”小明念叨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本子上划着。他想起小时候，他爸每次喝完酒回来，总会搂着他，说他是他的小宝。那时候，他觉得他爸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。可现在，他爸说他不重要，轻飘飘的一句话，就把他甩得远远的。

手里的笔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小明蹲下去捡，却不想把膝盖磕着了。他低声“哎呀”了一声，心里更堵了。他爸说得对，他真不重要。从小到大，他成绩一般，性格懦弱，没让爸妈省过心。他妈总说他没出息，他妈也希望他是个有出息的人，可他偏偏不是。

“你也少自责了。”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，是他爸。

小明浑身一僵，不敢回头。他知道他爸来了，他爸身上那股浓重的酒气把他熏得头晕。他爸平时很少来他房间，更别说主动跟他说话了。

“你妈有病吧？大过年的，跟你说这些……”他爸在门口踱来踱去，嘴里骂咧咧的，“离就离呗，我走可以。”

小明的心猛地一沉，他没想到他爸会这么说。他爸不是说“他也不重要”吗？怎么现在又说他走可以？他爸是不是喝多了，胡说八道？

他爸停在他门口，转过身，盯着他看了几秒钟，突然笑了：“我走可以，你留不住我。”

小明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爸看着他，又摇了摇头：“哭什么？又不是养不活你了。”

说完，他爸又转身出去了，走的时候还带上了门。小明靠在墙上，感觉自己像个外人。这是他的家吗？他甚至不确定。他妈说离，他爸说离，好像他这个家随时都会散了。

窗外的鸟叽叽喳喳地叫着，小明突然觉得很累。他不想再想什么离婚不离婚的，他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自己一个人静静。

他爸说得对，他真是不重要。他可以离开，也可以留下。反正他的存在，对他们来说，好像没什么意义。想到这里，小明的心更疼了，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