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站在巷口，看着墙角那棵老梅树发呆。已经是开春的时节，可这棵老梅树偏偏一根花苞都没露出来，光秃秃的枝桠杵在灰蒙蒙的天底下，像个人模狗样的沉默寡言。她盯着那几根枯枝，心里琢磨着，这老东西，是不是又跟去年一样，要赖着不死，就不开花的节奏？

“缺水了吧？”她嘀咕着，弯腰扒拉了扒拉树下干硬的土。前几天下雨，可雨水都顺着石板缝流走了，没几滴能蹭到这棵老不死根上。她家就住巷尾，离这儿不远，水管倒是方便。几步路过去，拎个桶，灌满了水，再浇过来，够喝的吧？

想法是这么美好，行动起来却磨叽。她刚转身，巷口那辆破旧的电动车就突突地响了起来，车把上挂着个半旧的布袋，车上还绑了两捆青菜。

“同志，买菜？”卖菜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婶，围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围裙，脸上堆着笑。骑车太费劲，她早就不干这行了，改坐电动车送，一天跑几趟，挣点辛苦钱。

林晓点点头，拎着水桶走过去，“胖婶，帮我拿两捆青菜，老位置。”

胖婶利索地把菜解下来，往她手里的布袋里一装，“哎哟，姑娘又来，行行好，帮我把水桶拎到院子里吧？”

林晓心里一紧，差点把水撒了。胖婶这眼睛，尖着呢，肯定是看她拎着桶没地方放。她赶紧把水桶往自己脚边挪了挪，嘴上应着，“马上，马上。”

按规矩，菜钱得先给。胖婶接过去两把零钱，竹篮往车上一放，“那你先忙，我给你们院儿送过去。”

林晓站在原地，看着电动车摇摇晃晃地拐进巷子，心里长舒一口气。这棵梅树还在那儿杵着，死气沉沉的。林晓踢了踢脚边的碎石，“嘿！你小子，还装？”她走近几步，伸手摸了摸那枯枝，又松开手，“算你狠，明年要是还不开花，我就用锯子了，看你还怎么装！”

她拎着水桶往家走，心里嘀咕着，这梅树是不是也有脾气啊？年年盼着开花，年年都让她失望。算了，浇点水，看它能挺多久。要是实在不行，就听胖婶说的，再想想别的办法。反正日子嘛，不就这么过的，有点盼头就成。她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把水灌好，早点浇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