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陈默，你这把新锄头哪儿淘来的？锃亮的。”左小满挎着一篮子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蔬菜，走到正在院子里修花圃的陈默旁边，一边说一边夸张地瞪大眼睛。

陈默头也不抬，手上动作不停，只是闷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他这人吧，平时话少得可怜，跟个闷葫芦似的，可左小满偏偏吃这套，越是闷的，越是爱逗他。

“我说陈默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看咱们院里那邻居家的小孩打球了？”左小满绕着陈默转了一圈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像只发现了什么好玩事儿的小麻雀，“上次跟你说的，不许再偷看小孩儿玩，你倒好，后脚就忘到脑后去了！”

陈默这才停下手中的活儿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伸手就想要过篮子里的青菜。左小满眼疾手快，一躲，“哎哟，你这人，怎么动不动就想抢我的菜呢？”

“口渴了。”陈默直接把理由说得理所当然。

左小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把篮子往旁边一放，叉着腰看他，“行吧，你口渴了。那我这篮子菠菜，你先挑几棵解解馋。”

陈默也不客气，伸手就挑了一棵最大的菠菜，叶子绿得发亮，看着就新鲜。左小满又好气又好笑，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，“就你嘴甜！”

“疼。”陈默眉头微蹙，但看着左小满那笑盈盈的眼神，又慢悠悠地放松了表情。

“哎呀，刚才是逗你呢。”左小满赶紧道，“你要是不嫌我烦，晚上我给你炒个菠菜虾仁，给你补补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左小满见他这样，心里又甜又腻，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家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买虾仁，怎么跟陈默撒娇让他帮忙剥虾。

老院儿里的人，多半都是几十年交情了。每天上上下下串门，家长里短，鸡毛蒜皮的小事儿，总能勾起一段段往事。就比如左小满和陈默这对，别人眼里可能是模范夫妻，其实内里也是吵吵闹闹的。

左小满这人，天生就是个话痨，心里装不住事儿，看见谁都想跟人家唠两句。陈默则相反，油盐不进，闷葫芦一个。偏偏这两口子凑一块儿，就像油遇到了水，愣是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

早上左小满在厨房炸油条，陈默在旁边看报纸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锅里滋滋作响的油条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小心点，别炸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