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陈默！你倒是快点啊！”院子里，左小满扯着嗓子喊，声音穿透薄雾，带着一股子赖皮劲儿。

陈默正在院子里扫院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小满，催什么催，胳膊不是腿，长那么慢。”

左小满挑眉，慢悠悠晃到陈默跟前，踮起脚尖，踮了半天，也够不着他下巴。“啧，太瘦了，都快成干柴了。”她故作嫌弃地推了推他胳膊，“走走走，去市场，少废话。”

“买了菜回来自己洗啊。”陈默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扫帚却停了停。

“哎呀，你这不是知道我懒嘛，伸手跟你要点功劳。”左小满噘着嘴，眼巴巴地瞅着他，“再说了，我这不是替你分担嘛，以后你腿脚不利索了，谁给你洗啊？”

陈默挑眉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扫地。左小满哼了一声，自觉是白搭了，悻悻地走到旁边的旧水龙头下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啦啦开始洗衣服。水花溅了她一脸，她也不恼，甩甩手，继续抖水。

“陈默，你跟老李家说一声，今天我们可能晚点回来，院儿里那堆煤，你先给挪挪。”

陈默头也没抬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哎哟，你这哑巴葫芦！”左小满翻了个白眼，刚准备再说点什么，就听见隔壁老王的声音传了过来，“小满啊，你要挪煤吗？我正想搬呢，我那老腿，挪几下就疼半天。”

“嚯！老王，你可算出动了！”左小满眼睛一亮，赶紧擦干手，凑过去，“快，快来搭把手，陈默，煤，快来搬！”

陈默这才抬起头，看了来人一眼，没说话，抄起那把用了多年的大铁锹，弯下腰开始铲煤。

老王乐呵呵地凑上来：“小满，你这媳妇，真是把你伺候得好，都成主心骨了。”

左小满脸一红，嗔怪地白了老王一眼：“去你的，谁伺候谁还不一定呢！”话是这么说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
院子里，几个早起的老太太老太太也围了过来，帮着递水，说着闲话。什么谁家小孙子考上了大学，谁家老伴子出了趟国，都 discussed 一番。左小满嘴巴快，一会儿就能把一个个故事添枝加叶，逗得老太太们哈哈大笑。

陈默默默地搬着煤，偶尔插一两句，都是些干巴巴的话，但不知道怎么的，左小满觉得，他那闷声闷气的话，比左小满那些叽叽歪歪的牢骚还让人觉得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