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声把院子里午后的安静撕开一道口子。左小满放下笤帚，笤帚头在青石板上磕了磕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冲陈默吐了吐舌头，咧嘴一笑：“听你说调频说了半天，我这扫地的扫得手都酸了。”

陈默没接她话茬，转身进了屋里。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多时，陈默拿着个红漆木箱出来了。箱子上贴着褪了色的红纸，墨迹还没完全化开，依稀能看出几个大字——“传家宝”。

左小满眼睛一亮，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，按下箱子的提手。“哟，这箱子看着挺老啊，你啥时候翻出来的？”她试着掀开箱盖，却被一个结实的铜锁卡住了。

陈默走过来，伸手就解开了锁。“咱家爷爷留下的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左小满惊喜地掀开箱盖，一股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。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，只有几件泛黄的旧物：个蓝布包袱，里头包着几件爷爷年轻时候穿的衣服；个铁皮饭盒，饭盒盖上画着模糊的牡丹花纹；还有个蒙着尘土的小木人，木头已经有些开裂，但形状依稀可见，是个古代仕女的模样。

“你爷爷……那会儿可真会过日子。”左小满啧啧称奇，“这破铜烂铁的，也当传家宝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拿起那件蓝布包袱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包袱里是一叠叠泛黄的纸张，纸张边缘已经腐朽，得用手护着才能慢慢展开。陈默一页页翻看，脸上神情越来越凝重。

左小满凑过来，好奇地看热闹。“这是啥？诗稿？”她指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。

陈默摇摇头，把一张纸递给她：“是你奶奶年轻时候写的。”

纸上写的是毛笔字，字迹清丽，内容却是些家长里短。有抱怨邻居借东西不还的，有吐槽婆媳矛盾的，还有记录小院里花草生长情况的。左小满看着看着，嘴角噘了起来：“哈哈，你奶奶也这么爱唠叨。”

陈默笑了，难得地露出点笑意：“是啊，她年轻时候就是爱写日记。”

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陈默和左小满并排坐在槐树下，一人手捧着一沓纸，慢慢翻看。院子里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狗吠，还有隔壁老王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