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郎，你醒了！"来人惊喜地握住我干枯的手背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我费力地想抬抬手指，却使不上劲儿，只能轻轻动了动，算是回应。

"水……"我又干咳两声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这丫头，也不知道给我弄点水来。我费力想开口，却发现嘴唇都裂开了口子，只有微弱的气音出来。

"哎！三郎，你疼不疼？我这就去给你找水，你别动！"她慌忙放开手，转身就跑，却又在门口被我一阵虚弱的咳喘吓退，跺着脚哭起来："哎呀！三郎！你别吓我！我这就去找人帮忙！奶奶！奶奶！"

听着她跑远又跑近的脚步声，我心里又急又气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！穷得叮当响不说，连个像样的仆人都没得养。娶个媳妇儿，指望她能照顾自己，结果呢？自己病得要死过去，还得靠这个半大小子跑前跑后。

好不容易等来那丫头端着一碗水，小心翼翼地喂到我嘴边。那水是冷掉的米汤，带着点酸味儿，但对我来说，简直是琼浆玉液。我狼吞虎咽地喝了几口，才感觉喉咙稍微舒服了点。

"三郎，你先休息会儿，我这就去找大夫！"她一边说，一边赶紧给我擦脸，手忙脚乱的。

我闭着眼睛，心里吐槽开了：这家里真是个牢笼。爹早逝，娘软弱，就剩我这个克妻的病秧子，被他们当猪一样圈着。以前吧，娘还能勉强照顾我些，现在更本指望不上了。这丫头，看着是孝顺，可这孝心放在哪儿了？她一个半大小子，能有多大能耐？还不是得事事求人？

"咳咳……"又是一阵咳喘，这次厉害了，我感觉胸口疼得厉害，眼眶都红了。

"三郎！"丫头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掐我的人中，又去掐自己大腿："哎哟！疼疼疼！谁让你乱动的！我这就去找人来！奶奶！奶奶！三郎他快不行了！"

听着外面传来的惊呼，我心里一片冰凉。奶奶？那个名义上的亲奶奶，能有几回来看过我？还不是知道我是个克妻的废物，丢在一边凉快。上次她来，见了我就皱眉头，嫌弃我病恹恹的，连带着我娘也受了她不少白眼。

"那个……奶奶……"丫头应该在找她了。我勉强睁开眼，看到丫头哭得跟个泪人似的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