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得人有点凉，安然抱着刚买的一大袋水果，往小区里走。手里提溜着几个苹果，其中一个“噗”一声掉下来，裂开了一道长口子。她弯腰捡起来，皱了皱眉，心想这苹果忒娇贵了，买个东西怎么就这么难。

路过小区门口的小卖部，鉴于书包里两瓶矿泉水快见底了，安然探头进去问：“老板，有卖醋的吗？”

老板叼着烟，眯着眼瞅了她一眼：“哟，小姑娘买醋？你要凉拌菜？”他手指在货架上划拉两下，“喏，白醋，红醋，陈醋……你要哪个？”

安然看了看，随便指了一个红的：“这个就行。”

老板“欸”了一声，麻利地拿了个玻璃瓶递给她，在她手里一拍：“拿好，轻点儿。”说完又开始低头看手机，仿佛刚才那声“轻点儿”是放了个屁。

安然提着醋，又买了瓶酸奶，转身往家走。刚走出小卖部门口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喊她：“安然！”

她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看见陈默骑着一辆破旧的共享单车，单脚撑地，车把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。他手里还抓着一个快递盒子，上面印着“萌宝玩具”。

安然挑了挑眉：“陈默？你这是回来？还是顺路来找我聊天？”

陈默把快递盒往地上一放，掸了掸袖子，脸上那点笑意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：“路过。”他声音有点冷，“顺便……看看你。”

安然撇撇嘴，没说话，心说这小子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着，回来就回来呗，还“顺便看看我”，这话说的，酸不酸？

“怎么着？”安然绕开他，抱紧手里的水果，“你有话直说，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。”

陈默跟了两步，突然伸手拦住她，盒子往旁边一踢：“安然，有件事，我得跟你说了。”

安然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眼神不咸不淡：“说。”

陈默喉结动了两下，像是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。最后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那个……我女儿……她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安然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想起上次陈默说起他女儿，语气里那种又爱又恨的复杂样子。她叹了口气，往前走了一步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陈默，”安然认真地说，“我知道你不容易，但别一个人扛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