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然脚步在办公区里转了两圈，没找着人。她摸出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几行字，又删掉，想了想，还是发了条消息给陈默：“我们组那个项目报告，你在忙不？” 发出去后她赶紧收手，心跳有点快。陈默这会儿应该正忙得焦头烂额，哪有功夫管她这些。 果然，没过几分钟，手机震了一下。她迫不及待点开，是陈默回的：“有点。你要是忙完了先弄，我这边弄完跟你说。”没说具体时间，也没问她什么忙，简单的两个字，效率特别高，像块硬邦邦的石头。 安然看着那两个字，嘴角抽了抽。合着她特意跑来，就是为了这？真是浪费她米白连衣裙。 她转身往自己的工位走，路过茶水间，闻到一股浓重的咖啡香。几个同事围在桌子旁，有说有笑的，有埋头看电脑的。明明是同一个人，在她眼里，怎么就那么不一样呢。 坐在工位上，安然盯着电脑屏幕出神。那两个字像根刺，扎在她心上。她和陈默，好像就止步到这里了。曾经以为，他们会比这更近一点，至少，不像现在这样……生分。 她想起上次的庆功宴。她喝多了，回家路上迷路，手机丢了，幸亏碰见陈默，把她送回去的。陈默帮她拧好头发，她说了好多胡话，最后还嘟囔了一句“陈默，你好厉害啊”。第二天早上，她起来发现手机在枕头边，屏幕亮着，是陈默发的一段语音，声音平稳：“安然，昨晚谢谢你。记得以后开车别喝酒，不舒服就打给我。” 她当时 accrue 笑了，心里暖暖的。以为，那是他们之间不一样的开始。 可现在，好像什么也没变，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她还是那个安然，努力工作，偶尔抱怨几句，没什么特别的。陈默还是那个陈默，清冷，寡言，不近人情。 她叹了口气，打开那个项目报告。笔尖在纸上划拉，沙沙的，像是把自己的烦闷都倾注进去。也不知道陈默那边忙完了没有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忘了她。 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，弹出来一个未读消息提醒。她心头一动，想都没想点开。是陈默。 “刚忙完。你弄完了发给我。” 安然盯着屏幕，指尖悬在键盘上，半天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