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然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消息发了过去，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不大却清晰的涟漪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手心微微出汗。陈默那头，现在肯定是焦头烂额，项目报告上头压得紧，他哪有空理她这事儿。

可偏偏，她就是想理他。这点小心思，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。都多少年了，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？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，半天没动静。安然垂下眼，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，假装忙自己的工作，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紧紧的。她知道陈默忙，这消息，大概会石沉大海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她还是有点期待。就像小时候玩过山车，明明知道下一秒会吓尿，还是忍不住往高处坐。

又过了十几分钟，她刚想删掉那条消息，陈默的回复就弹了出来。

“在。”

就这两个字，简洁明了。但安然看着，心里却有种奇妙的波动。他看到了，他知道她在找他。虽然没有回复其他，但这两个字，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。

她握紧手机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。这点小小的胜利，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大学那会儿，为了陈默的一句夸奖，能开心一整天。

“在就好，”她回复道，“项目报告的事，不急，等你方便再说。”

说完，她赶紧手动息屏，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，只是这次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。

陈默那头，看着回复过来的消息，愣了一下。安然这家伙，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？他心里叹了口气，想起以前安然总是这样，喜欢把事情搞得很明白，却又藏着掖着。他回了个“好”字，没再多说。

挂了电话，他想起自己手机里还存着安然以前的头像。那是大学时候拍的，安然笑得特别灿烂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那时候的他，觉得这个女孩就是他的整个世界。后来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她成了他心上的一个结，解开也解不开，只能压在心底。

想了想，陈默点开相册，把那张照片复制到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。然后，他才拿起桌上的文件，深吸一口气，继续投入到工作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