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领我进了计生办，一股混杂着粉笔灰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屋里烟雾缭绕，几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围着一台老式电视机埋头看文件，嘴里哼哧哼哧抽着烟。墙上的日历翻到了七月，上面用红笔注满了各种日期，密密麻麻的，不知道是查床还是记会议。

“小张啊，这就是咱们科的老前辈了。”老王朝为首的那个人一指，“王主任，他叫王建国。”

王主任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快速扫了我一圈，嘴角没怎么动，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。“嗯，张立，对吧？新来的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手里的红笔就没放下过。

我赶紧应了一声：“是，王主任。”心里头有点打鼓，这气氛太压抑了，看着就不好伺候。以前在街道办事处实习那会儿，领导看见我都笑呵呵的，现在这帮人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王主任没再说话，又低头看文件去了。老王typically的情形是默默找了个犄角旮旯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悠哉悠哉地抽他的烟。我站在那儿，感觉自己像个没用的摆设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王主任才终于把文件合上，扔在桌上。“行了，人带来了，你先自己熟悉熟悉吧。”他言下之意很明显，有老王在我能帮你挡些事，但也不是你该多嘴的时候。

我讪讪地应了声，刚想找地方坐下，王主任突然又开口了：“对了，小张啊，咱们这科，有些事情，你得多上点心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，果然还是要有下马威。我赶紧低头鞠躬：“王主任，您放心，我一定好好干。”

王主任 lips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也没说。他挥了挥手：“行了，忙你的吧。”又变回了那个埋头苦干的模样。

我心里长舒一口气，终于松快了。跟着老王走到旁边的小隔间，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。老王递给我一支烟，自己也点上。

“怎么样？吓到你了？”老王吐了个烟圈，“别怕，刚来，慢慢来。这帮人，都是熬过来的，甭管谁，都得让他们三分。”

我说：“还行，就是王主任看起来比较严肃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：“那是，以前是市里的尖子生，调过来后一直没混上实权，心里那气儿还没散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