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跟林辰似的，灰头土脸的。风刮得呜呜响，街上行人缩着脖子走得飞快，谁都不想在这个鬼天气出门。林辰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夹克里面是件更旧的内衣，但至少比直接穿单衣强。

他站在街角，手里捏着传说中能指路的“地图”，其实是一张皱巴巴的公交路线图，他打算先去城南的旧货市场，看看能不能卖点家里剩下的破铜烂铁。玉佩被他紧紧攥在手心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稳了点。

“啧，这鬼天气……”

林辰骂骂咧咧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前面不远处有个小店，门脸不大，但挂着的两盏灯笼特别亮，红光映得人心里暖烘烘的。店里飘出阵阵美食的香气，主要是烤串和煮面的味道，那是林辰小时候最爱的吃食。

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虽然知道不能白吃，但谁遇上这玩意儿能忍住？林辰舔了舔嘴唇，迈步走了过去。

店门口挂着个手写招牌，上书“老张串家常面”。推门进去，店里暖和得跟春天似的，客不多，三桌人，吵吵嚷嚷的，全是些市井闲人。

“老张，今儿个的牛肉串怎么少了两块？” “少两块就少两块呗，你吃得多，补回来！” “滚蛋！我这儿刚发工资……”

林辰找了张空桌子坐下，要了碗牛肉面和多两串烤肉。面条下锅的声音噼里啪啦的，听着就香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妇人，笑眯眯地给他添汤加料。

面来了，热气腾腾的。林辰埋头苦吃，吃得满头大汗。这面比他想象的还好，汤头浓郁，面条劲道，烤肉也烤得火候刚好。一碗下肚，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
“小伙子，吃得挺快啊。”老板娘笑着催他，“不够再要一碗。”

林辰抹了把嘴，“挺好吃，谢谢大姐。”

正说着，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劣质皮夹克的小混混模样的家伙走了进来，为首的一人下巴留着撮乱胡子，眼神煞白煞白的，像没睡醒。

“老张，今天不卖货？” “忙着呢，哥，忙着呢。” “滚一边去，我们谈点事。”胡子男不耐烦地挥手。

店里的人瞬间安静了，大气都不敢喘。林辰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，但他没动，只是默默观察。他认得这种眼神，是那种穷凶极恶的类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