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跟林辰似的，灰头土脸的。风刮得呜呜响，街上行人缩着脖子走得飞快，谁都不想在这个鬼天气出门。林辰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夹克里面是件更旧的内衣，但至少比直接穿单衣强。口袋里摸了摸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连个买热乎红薯的都剩。

前脚刚从出租屋出来，就被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尖锐的喇叭声吓了一跳。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嘎吱嘎吱地从街角甩了过来，惊慌失措的司机探出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辰脸上：“嘿！妈的，瞎掺和啥！赶紧滚蛋！”

林辰下意识往旁边一躲，那车头却像长了眼睛似的，擦着他的裤腿擦过去，差点把他撞翻。他低头一看，右腿裤管都被勾破了一道口子，冷风顺着破口灌进来，让他一哆嗦。车里的司机骂骂咧咧地开车走了，留下一脸懵逼的林辰和一条破裤子。

“操！”林辰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两格电。得找个地方先撑着，不然真冻死了。他漫无目的地往街角走去，希望能碰到个收破烂的或者打零工的。

走到一个老旧的小巷子，路灯昏黄得像病猫的眼睛。林辰正想往里走，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警惕地停住脚步，侧耳听了听，那声音像是……有人在搬东西？可这鬼天气，谁大半夜还在干活？好奇心上来了，他悄悄绕到巷子拐角。

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老头，正费力地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。那麻袋看起来不轻，老头额头上全是汗，但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该死，这鬼天气，连个帮手都找不到……” 林辰看得出来，那老头使不上劲，眼看就要被麻袋绊倒。

“您……您需要帮忙吗？”林辰刚想开口，突然意识到自己穿着这么寒酸的样子，说出来怕是会被当成小混混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……我就是个学生，路过，看见了……”

老头缓缓抬起头，露出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。他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番，眉头微皱：“小崽子，想捡人头？”

林辰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：“不敢不敢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老头摆摆手，不再看他，而是继续使力拖麻袋，“你离远点儿，别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