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314阵地失守？不可能！”我吼着，嗓子都哑了。那小子被我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啃泥，他脸上还挂着两道口子，血顺着嘴角往下滴，估计是刚才躲炮弹时被弹片擦的。

“连长，真的失守了！通讯兵说……说阵地里全是炸弹坑，能见着的地儿没一块好土！”那通信员缩着脖子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，把他拎得跟只火鸡似的，“你他娘的怎么搞的？情报！你他娘的还知道情报！”我把他甩到一边，自己跌跌撞撞爬起来，踉跄着冲出掩体。天刚蒙蒙亮，打了个响亮的呼噜，空气里全是硝烟味儿。炮弹炸过的地方，泥土和碎石糊了满脸。我伸手去抹，摸到一手血。

妈的！敌人的炮火太猛了！我咬着牙，看向314阵地的方向。那里插着一面破破烂烂的国旗，已经被硝烟熏得快看不清了。一群歪军士兵正端着枪，从阵地上冲下来，后面跟着黑压压的日军。鬼子的旗子，歪歪扭扭的旭日旗，在晨光中迎风招展，像一条条毒蛇吐着信子。

“妈的！老子跟你们拼了！”我抄起身边的一把歪把子步枪，胡乱开了一枪，子弹打在离鬼子最近的那个军官腿上，他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“弟兄们！跟老子冲啊！”我大声吼着，像个疯子似的冲了上去。身边的老王也拎着一把刺刀冲了过来，他脸上全是伤，眼睛却像火一样，“连长，我们冲啊！”

我们俩像两头发狂的野兽，冲进了一群歪军士兵里。刀枪棍棒胡乱挥舞，见到鬼子就砍。歪军士兵训练太差，根本不是我们这些在缅北滚爬摸打出来的兵的对手。没几个回合，我们就把这群歪军士兵砍得七荤八素。

“.remaining !”日本军官大喊一声，剩下的歪军士兵才反应过来，转身就跑。我们正要追，后面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声。

“他娘的！是日军预备队！”老王绝望地喊道，“连长，我们撤吧！”

我看着身后涌现出的日军士兵，知道今天这茬是躲不开了。我咬着牙，对我说：“弟兄们！撤退！我们还有机会再打回来！”

我们俩跌跌撞撞地往后跑，身后是铺天盖地的子弹和炮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