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吧嗒吧嗒抽自己的脚指头。风太大，窗户纸哗啦响，跟有啥东西在门外头挠似的。他心头发毛，伸手去够墙角那把锄头。锄头把儿是铁的，入手冰凉，跟他这心口底下的寒意差不多。

今儿一早收工，老赵头给他丢了封信，牛皮纸的，火漆印还带着红章。王狗剩估摸着是局里头来的。他这种守墓的，除了看坟扯淡，跟公安啥关系？可老赵头那表情，严肃得像是要去埋人似的。王狗剩把信揣兜里，揣得沉甸甸的，跟揣了块冰似的。

墓地这地界儿，平时能见着个人影都是稀罕事儿。今天不咋样，天一擦黑就刮起了风，卷着枯黄叶子到处跑。风里头一股子土腥味儿，还有点别的啥味儿，说不清道不明。王狗剩皱着眉头，往自己那小屋走。

小屋窗户纸破了，风钻进来，呼呼地直往他脸上刮。屋里头就一盏油灯，灯芯儿被风给吹灭了。王狗剩哆哆嗦嗦划着火柴，火光一闪，他眯着眼往墙角那口棺材看。棺材新发展了个裂缝，裂得还挺长，像是被谁用刀子刻的。王狗剩心里头咯噔一下，想起了那具尸体。

尸体是昨天发现的，就在那口棺材旁边。公安拉走了，说单独立案。王狗剩跟那儿站了半天，就看见一个年轻小子在尸体旁边转悠，手里头还拿个照相机，咔咔咔拍得欢。王狗剩没搭理他，自个儿溜达回去了。

那小子是谁？王狗剩没瞅清楚。不过看那架势，不像是本地人。本地人对墓地，尤其是这种带点邪性的墓地，没几个愿意来瞎转悠的。

油灯亮了，屋子里的影子晃悠悠的。王狗剩把那封信拿出来，摊在桌上。信封上盖着个“刑侦支队”的章。王狗剩摩挲着那火漆印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他打开信，纸页都泛黄了，边角还卷着。

信是老赵头亲笔写的，字里行间透着着急。他让王狗剩晚上别回家了，去趟城西的化工厂。化工厂那边有个新挖的坑，埋着一具尸体，情况有点蹊跷。让王狗剩过去看看，晚上风大，别一个人。

王狗剩捏着信，手心直出汗。化工厂？他听说过，那地方 lång tidal荒得能长草。为啥尸体埋那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