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有为晃了晃脑袋，葱末、姜丝、香菜根……一股浓郁的香味混着金宝珠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味儿钻进鼻腔。他记得这是金宝珠给他准备的醒酒汤，后来好像是趁着他在炕上睡着，她又端着个盆出去了。

“咦？”

张有为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扭头朝床边看去。月光透过窗棂，刚好落在水盆里。那盆水不深，水面上漂着几片翠绿的菜叶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空碗，碗沿上还沾着几点干了的汤汁。

不对劲！

张有为猛地坐直身体，脑子里瞬间炸开锅。他记得昨晚自己明明是喝多了，醉醺醺爬上炕，后来好像是金宝珠扶着他躺下了。可这盆水……

他掀开被子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快步走到水盆旁。水盆是木头做的，边缘有些磨损，他记得昨晚金宝珠好像端着这个出来倒水，当时只说了两句就出去了。

张有为伸出手指，小心翼翼地往水盆里探了探。水凉飕飕的，手一触就缩了回来。他盯着水面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昨晚是和老王他们喝酒，几杯下肚确实醉得人事不省，具体发生了什么……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。

等等！

张有为的眼神突然亮了！他想起昨晚好像听老王吹嘘，说他们村后山那块地荒了挺久，后来有人想开垦，可挖了半天只找到些碎石子。难道……

他弯下腰，伸手去刨水盆底下的泥巴。泥巴很干，一铲子下去，飞起飞落不少尘土。张有为越挖越心惊，这泥层比他想象的厚不少！他耐着性子，一点点往外挖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泥层里的动静。

终于，在他快挖到盆底的时候，一种轻微的金属碰撞声让他浑身一颤！

“哗啦——”

张有为猛地浇了一盆冷水在头上，瞬间清醒了不少！他屏住呼吸，继续用手扒拉泥巴。很快，一个锈迹斑斑的小东西就出现在他手心里。

形状……像是一个小小的算盘珠子？

张有为把它捧到月光下仔细看。这珠子约莫拇指大小，通体黝黑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，形状确实和算盘珠子有几分相似。只是这珠子入手冰凉，像是常年埋在土里的样子，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儿。

“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