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有为不耐烦地摆摆手，脑袋还嗡嗡作响，只觉得这声音在耳边吵得慌。“别吵，烦死了！啥玩意儿，能吃吗？”他费力地直起身，没承想这一动弹，眼前直冒黑眼，差点一个趔趄栽倒炕上。

旁边床铺上，金宝珠已经坐起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新洗的蓝布手帕，正准备擦桌子呢。看见张有为这样，她眼珠子转了转，小声说：“哥，你慢点，刚醒就使劲。这碗是宝珠早上磨的艾叶，祛火明目，你前阵子熬夜，脑子 fuzzy，喝点这个好。”

张有为皱着眉，看着碗里那灰绿色的糊糊，鼻子里直冲苦味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实在提不起兴趣。“我咋知道能吃不能吃？你咋不去喝？”他没好气地嘟囔。

金宝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弯腰把碗推到他面前一点：“这不是你醒得早嘛，我兑水了，你看这汤汤水水的。”她嘴里说着，自己却没喝，而是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我去烧水，给你煮点热乎点的。”

“哎，你这傻丫头……”张有为还想说什么，可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迷迷糊糊地看着金宝珠的背影，张了张嘴，最后也没说出话来，就闭着眼等着喝东西。

屋外，天刚蒙蒙亮，鸡就打鸣了。金宝珠出门去喂了鸡鸭，又去河边挑了两担水回来，顺手折了些艾草和野苋菜，拿到院里，也不烧水洗菜，直接丢进一个破盆里，蹲下来搓洗起来。

张有为迷迷糊糊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他揉了揉眼睛，看着院子里金宝珠忙碌的身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女子，生的好看是好看，就是……就是太勤快了点，让他这刚傻了的脑子，有点跟不上。

金宝珠很快就洗好了菜，把艾叶和野苋菜分开放，还用新晒的草木灰把盆底的泥巴刷干净了，这才系上围裙，开始灶台前忙碌。

张有为看着她熟练地生火、熬粥，一口一口喝着那碗淡淡的艾叶粥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傻丫头，身子骨看着单薄，做起事来却是个行家。

粥刚熬好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刘婶儿提着个篮子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串刚摘的青瓜。

“哟，宝珠，张有为，起这么早？这是吃的？”

金宝珠连忙放下手里的活，笑着迎上去：“刘婶儿早！